乎乎的气团，也能勉活来，当年就是这么活来的。”

邙明顺着他的发，轻声问，“那当年你是怎么去的？”

“我也……我也不知。”人类有一双温修的手，在他的茂密的发里穿梭梳理，舒服得贝凡都有困了。

他突然用力的绷着尾，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，了乖乖的小獠牙，这才全放松来，舒适地枕着邙明的大当枕，迷糊：“反正就是有一天……我就像这样睡了一觉，再起来，就在外面了。”

邙明看贝凡神自然，知他不是在说谎或隐瞒，便不正经的接上了话：“那我要睡-你一觉的话，等我们醒过来后，会在外面吗？”

“……不知，那你和我睡呗。”单纯的贝凡已经差不多要睡过去了，“我还是想回到里去……陆地不舒服。”

在发间舒服穿梭的手指，却突然停了来，“……贝凡，你不想和我走吗？”

伴随着寂静的湖中，只有均匀而温的呼声从他的膝传来。

安然酣睡的小鬼，终究是没能给他一个回答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所以……在人间被奉为上宾的邙天师，手机里到底都装了什么神奇的APP？

贝凡慢声：草——泥——唔……！

邙明一把捂住他的嘴，纠正：是煎炸小鱼的一百烹饪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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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

在失去了手机上的电时钟后，湖底时间逝的速度就变成了一个模糊的概念，在这昏暗的湖底古镇里到底过去了多时间，谁都无法给确定的答案。

等到睡着的贝凡终于醒过来的时候，它和人类还在那一座放着他自己尸的悬棺旁边。他脑袋枕的不是湖底的岩石，而是一个柔而温的人类靠枕。

贝凡是被饿醒的。他刚刚梦的时候，梦见邙明变成了可以来好几只手的血泥娃娃，砍断一只手，就能再一只来，然后他在旁边一只接着一只吃，吃的好开心。

他在梦里实现了可持续发展计划，正兴得咿呀叫唤的时候，肚里就是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，把他吵醒了。

梦想如此丽，现实却如此凄凉。他嫌弃地抖了抖爪，这隔离空气的古镇虽然位于湖底，空气中的汽量，比陆地上要得多，但对于贝凡来说还是过于燥，他的肤已经得快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