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今日与以往不同，漫无边际的雪地上有一个人和他一样徒步向前走。烈风将斗篷得飒飒作响，那人不受大风影响，一步步稳地走着。

那人摇。

尔冬握手心的半颗丹，“你生病了？”

尔冬脚步一滞，继续迈开步，一旦离开这方天地，外的风和雪又呼啸个不停。

“只要你的朋友还没死，就足以救他，”那人说罢。金光分成两团，其中一团光芒飞速至尔冬中。

那人抬起睛，苍白似雪的脸上嵌着一对银灰的眸。他轻轻碰，一团金光随之跃至掌心。

尔冬被那双睛注视着，心底藏着的事犹如被曝晒在日光，他不由如实说，“我来找千年寒冰。”

尔冬想知，既然这药可以医治枕寒山，为什么却让他吞了去。可那东西已经了他，吐不来了。

“寒冰？”那人低声念了一遍，继续问，“为什么？”

尔冬跟在那人后，前方有所遮挡，好似风雪拍在脸上的疼痛会减免些许。

“寿元将尽？”

尔冬站起，揩去角的痕，不可思议地问，“你给我的是……”

除了俩三只雪兔，尔冬已经好几天没有在这里遇到活。

来不及反应，那团金光已经消失。尔冬掐着脖，不住咳嗽。他说不话，声音在里变得支离破碎。

这片浩瀚的雪原仿佛没有边际，任何生灵与之相比，都不过湖泊上的一片叶。他该去哪里找寒冰?

“我朋友受了伤，他被火烧得厉害，我要找寒冰救他。”

银灰的睛睁开，目视着尔冬。那人轻启嘴，“你来这里，有何目的？”

不等尔冬说完，那人平静地接了后半句，“是我的丹。”

雪。风夹着雪粒刮过脸颊。或许这就是他找了很久的北域。

“但我可以帮你，”不起波澜的平淡男声响起。

任何妖修，无论实力大与否，没了丹，都只有死路一条。所有妖类萌生灵智的那刻起，这句话就已印刻于心。尔冬不相信，对面这人不知。

他并不知要去往哪里，离开寒山后养成的习惯，驱使着他不断地向前寻找，即便像只无苍蝇般白费功夫。

“你可以坐，”那人说。他声音冷淡，似乎在发布命令。

那人说，“这里只是一秘境，不是北域，更没有寒冰。你得来，却不去。”

尔冬愣了片刻，随机愤怒地说，“才不是！我会找到寒冰！”尔冬站了起来，转就走，他宁愿自己孤零零的，也不想听这人的鬼话。

那人闭目养神，尔冬不敢多看他，这般摄人心魄的容貌，过则妖。

尔冬几乎快忘了愉快的滋味，他摘兜帽，雪粒打在脸上，眉梢、发上都挂着晶莹的雪珠。肌肤散发的气很快将雪粒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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尔冬拢上单薄的斗篷，继续往前走。

“我快死了，”那人冷淡地说。

“真的？”尔冬警惕地看着那人。

银灰的珠一直盯着尔冬，“你找不到寒冰，纵使找到了，对你的朋友也没有用。”

尔冬停步伐。

那人仍旧摇。

尔冬同样如此，沉默地尾随那人走在漫天风雪中。

一连跟了几日，那人停脚步，寻了一片空地小憩。他侧过，看了尔冬一。尔冬终于看清他的相貌，银灰的睛，得近乎妖冶的容貌。

尔冬坐在他对面。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，外面仍是鹅大雪，这一方天地却温如、和煦平静。

后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，今天的风犹如得大，一旦没有站稳，便被寒风得连连后退。

那人似乎悉了他的想法，说：“一分为二，一半赠你，若你所遇并非良人，这半颗丹可以救你一命。”

北域几乎天天都在雪，大风卷着雪往尔冬上摔打。

尔冬不解，“那你为何说自己快死了？”

那人默许了尔冬的法，只是一直没有往回看，更没有同尔冬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