巢外的风声也好，异样的叫声也罢，都被无形的屏障隔绝。它闭着，恬静地睡着。

那次，一个寿元将近的妖修误寒山，想夺走他俩的丹。妖修许是快死，顾不及太多，满心只想着吞了小妖的丹，增补修为，以延缓死亡。

那簪是枕寒山送他的。

菟丝占据了野的地盘，如一方霸主盘踞着沃的土地。如丝般细的枝条开始探向竹枝的新叶。

尔冬期待着第二日的到来，或许可以再在竹看到那个温柔的竹妖。

像他这样有幸成妖的野兔，或许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。

尔冬看着枕寒山用人类的小刀将木块削簪的形状。木簪被细心打磨后，再没有刺手的刺，摸上去光微凉。尔冬怕把它丢，即便是睡觉，也要枕着簪睡。

夜风徐徐，竹叶沙沙作响，细碎的光芒从叶上飘落，轻柔地野兔栖息的。

这等意外增了尔冬的自信，大妖也不过尔尔。

即便大多数时候，他不笑，可尔冬还是觉得，枕寒山的眉梢间般的意。

一团团温的光一碰到兔的，便它。沉睡的兔妖毫无察觉，只隐隐约约觉得一温的涌，好似回到未开灵识时，靠在母兔侧取，安心之充盈全。

妖修或许在鼎盛时期曾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妖，但抵不过寿元将近，尔冬手指都没动，他就倒在了面前，彻底气绝。

那真是天底最温柔的妖了。

竹丛中央宛若一泉，源源不断的灵气从中漫开，滋养着整座寒山。

第38章

菟丝的细善于掠夺灵气，它明知这些灵气不是自己能觊觎的，但仍飞蛾扑火般靠近。

可尔冬修炼这么些年，年岁是了，修为却不见。他多唤些微弱的，这还不够浇窝边的野草。

枕寒山听罢，轻声应了句“好”。

竹丛不远，岩石的隙之间，一只茸茸的野兔枕着爪小憩。

“大人，求您绕过我！”菟丝柔弱的细在夜风中颤抖。细微的声响从地面传来，柔的女声啜泣着求饶，若是有人听见，定会不由心生怜悯。

妖者，化灵气，驱动五行。大妖甚至能移山填海、呼风唤雨。

尔冬真是越来越喜这个邻居，只觉得他是天底最温柔的妖。他满心装着这温柔的妖，哪还记得自己除了面前这个似妖似鬼的虚影，还未见过第二个同类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夜里，偶尔能听见若有若无的惨叫声，那应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凄惨地呼叫。

睡梦中的兔妖化回原形，柔的腹压着一簪。

不久后，菟丝编织的细密“蛛网”逐渐支离破碎。灵力旺盛的菟丝如它寄生的野那般渐渐枯萎。

尔冬眉开笑，好似自己当了会儿救的英雄。可俩妖在寒山修炼这么些年，也只遇到过一次危险。

竹丛原着一片野，淡黄的芯，围着一圈洁白的。朵虽小，但遍布山野，倒也好看。

尔冬毫不羞愧，对着枕寒山放大话，“你放心，我最近修为又涨不少，以后我护着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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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竹岿然不动，偶有风拂过，叶轻轻摇晃，之后再无回应。几日后，菟丝枯萎殆尽。幽怨凄厉的女声随之湮灭。

纵然如此，尔冬觉得自己比那竹妖大。枕寒山化形都不稳定，大多时候仍是游魂似的魂状态，跟月辉一般朦胧不清，偶尔才能凝成实。

世上飞禽走兽众多，就算生在灵气郁之地，也并非轻而易举可以成妖。尔冬还是只野兔时，就只顾着满足腹之，成了妖，仍只想着怎么吃得更好。

可惜，枕寒山并非他所见的那般温柔。

发固定，余的发跟尾似的垂在脑后。

那菟丝本来快开灵智，它再多汲取一些灵气，不日即可成妖。但终究动了不该动的邪念，不仅没能变妖，连真也死透。

竹妖的笑容好似和煦的晨光，又像夜的微风。

后来，这地一株菟丝草，菟丝疯狂蔓延，所到之，野渐渐枯败。它上的竹漠然地望着野野草的生死枯荣。

细的藤刚一碰到竹叶的叶尖，立刻缩成一团，犹如被火烧过。

尔冬在寒山修炼了许久，说是修炼，不过啃着野果晒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