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冬，”影柔声说，“我曾真心想过是否与你共同支，毕竟曾经的你让我心悦诚服。”

“那就不如把这躯壳给我，我会帮你完成夙愿，”影贴在尔冬耳旁说，他语气轻缓，嘴角噙着浅笑，好似一个温柔的人。

蛇神司掌噩梦，凭借梦魇控人心。不论凡人修士，只要心存不甘，梦魇都会无孔不。

“我一直都在呢，归一阵只能遏制我的力量，但不会让我死，”影勾起嘴角，漫不经心地说，“寒山君，你这几十年的苦守，终究是白费了。”

脆弱的咽被人用剑着，“尔冬”笑意不减。

苦等了百年，他终于可以离开这牢笼了。

第32章

曳地的黑衣无一褶皱，靴踩过松的枯叶，叶尽数散成灰烬。

“为低阶兔妖，原是他人盘中餐，不顾世间缘法，逆天改命，将真龙真凤踩在脚。更难能可贵的是，明明满腔嗔怒，却不被怒火吞噬。”

枕寒山面若寒霜，“你几时醒过来?”

旁的少年仍在睡梦中，不见苏醒的征兆。枕寒山盘打坐，呼吐纳，克制心中的杂念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“但你放心，好歹你我之间也算故友关系，我不会这么快消解你的灵识，在那之前，你先待在此。我被关了近百年，你也尝尝这滋味。”

少年眉目寡淡，眉形平整，眉峰并不突，一双杏也不挑。在白发红瞳的映衬之，寡淡的眉透着莫名的妖冶。

影把手掌覆在心，笑:“寒山君，你真不该把所有事瞒得滴不漏，人也好，妖也罢，这颗心胡思想起来，可是很可怕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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漠原不宜久留，然而尔冬不醒，他不敢轻易离开。

他闭时，少年突然睁开睛，打探了四周的环境，披着男人的青衣，坐了起来。

“真是瞒不过寒山君的睛，”少年弯起睛，笑。

枕寒山是灵修，草木无心，他生来淡漠，难通七六。因此，梦魇对他的影响有所削减，但并不意味着毫无作用。

枕寒山顿时神冷了来，沉声问，“你是谁？”

影惋惜地摇摇，看着前平凡的少年，说:“可惜都成了过去。现在的你实在太弱了，仅仅一个梦魇都能至你于死地。”

地而起的壮树相互盘绕，构成结实的木床。柔的叶铺了厚厚一层，昏睡中的少年躺在摊开的青外衣上。

影温和地笑着，他手上没有利，但那副温柔依旧的态，比刀剑更厉害。影拉住尔冬的手，五指与他贴，两人的掌心竟相互。

漠原，落云寨。

少年罩着一件宽大的青衣，白发如瀑披在脑后。他伸手拢了外衣，旋即转面对枕寒山。

他朝枕寒山一笑，“师父。”

少年面疑惑，歪着脑袋，又唤了一声，“师父？”话音未落，一柄剑指着他，剑尖着少年的颈脖。

影看着面前的男人嘴抿，抑制着怒火，不由笑着卷起前的一撮发，“寒山君，你的剑术真厉害，这可吃不消呢。”

枕寒山心中无比躁郁，对外界的知大不如前，直到少年走了来，带动起动的清风，他才有所察觉。

“影?”枕寒山说。他虽在质问前这人的份，语气中却透了七八分肯定。

“我叫影，不叫影，寒山君真是贵人多忘事，”影推动面前的剑，只可惜剑一动不动，他的手指倒被割破了。

“蛊惑一词未免严重了，我只是把他想知的事，告诉给他。”

影抱着少年疲昏倒的，替他整理好凌的额发，这才站起，抖了抖上的黑袍。

男人守着少年，闭目小憩，分魂术的后果逐渐显现，许是三魂七魄尚不稳定，他容易到疲倦，不时会睡着。

也说不了。

枕寒山握着剑柄的手一，“你一直在蛊惑他。”

灯火阑珊的山林边界，那双暗红的瞳并不显。

尔冬前发黑，仅能看见影致的颌和张合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