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寒山收回剑，回到少年旁，轻唤他的名字。

然而，如不是魂，他本没法尔冬的梦境。

少年没有回应，他手中的香装着清心香，清冽的香气是驱散杂念、平心静气的良方。自踏漠原，枕寒山在自己以及尔冬上都藏着装有清心香的香。

枕寒山只觉得中燃起火焰，熊熊烈火似乎想吞噬一切，将视线所及之通通毁灭殆尽。

月光静静淌在地，地上横列着一蛇尸，蛇从中间裂成两截。

好生轻柔的声音，仿佛泉里汩汩淌的温泉，温柔地注他的冰中，减轻了一分寒冷。

“尔冬。”

这蛇没有妖气，只不过上缠绕着一丝怪异的法力，它不是修炼得的妖，更不可能是幻境的始作俑者。显然，另有其人制造了幻境，令所有人陷在噩梦里。

“尔冬。”

“尔冬……”

枕寒山沉片刻，随即咬破拇指，殷红的血珠滴落在地。着稀疏野草的平地，突然冒细芽。

“尔冬?”

手背的青凸起，手腕转动，汹涌的杀气犹如天边黑云，直面扑向那人。

“我不会造梦，”男人轻声说，“你们所见的都是心中所想。”

尔冬不想去想任何事，他宁愿自己是截不开窍的朽木，任刀割划都不会到疼痛。

确实是个成年男。

细芽钻土壤，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壮大。不可摧的藤蔓相互织缠绕，形成了一无比的罩，将枕寒山二人罩在其中。

尔冬只觉有一双温柔的手，将他从寒冷的泊里抱起。他虽然在万劫不复的渊，却还是如飞蛾扑火般本能地靠向温。

剑影如织，在月织成一片银的轻纱。断成两截的毒蛇摊在地上，密密麻麻都是蛇的尸。

尔冬依旧睁着空的睛，目视前方，在枕寒山轻微的摇晃，他的嘴角溢一丝血。

枕寒山动作一滞，见着尔冬呕鲜血。猩红的血染红了白齿，从间渗。

尔冬慢慢睁开睛，从温的怀中醒来。他仍然寒山，茂密的山林里却听不见半声鸟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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枕寒山无心同他周旋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放还是不放?”他手中的剑披着冷漠的月光，剑尖闪着锋锐的剑芒，立断。

枕寒山行的是分魂术。萌生灵智的生灵，无论人妖，都有三魂七魄。撕裂魂魄之痛比起骨也不遑多让。

他不知何方，只觉得在刺骨的冰上随波漂，归不明。

他终于听清那声音，有人在叫他。那是谁呢?尔冬前一片黑，仿佛夜里死寂的天空，没有星光，没有皎月。

这人年轻，相貌普通，唯有一双温和的睛稍微能让人记得住。

飘渺的声音从远传来，一声比一声清晰。

刚才的成年男人只是个毒蛇幻化而成的傀儡。傀儡行动单一迟缓，不知背后那人使了什么法才能让傀儡行如疾风。

然而，回应他的只有蛇吐信发的嘶嘶声。枕寒山挥动剑，黑影背后的大树轰然倒塌，月倾斜而，照亮黑影的面孔。

那人行踪诡谲，速度极快，本可避开剑气，可乎意料的是，他站在原地不动，只勾起嘴角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。

枕寒山自来到漠原起，一直小心隐匿两人的行踪，然而这蛇神不知有何类神的本领，察领域的一切变化。或许在他二人踏漠原那刻起，蛇神已经知到他俩的存在。

凌厉的剑气将人从中间劈成两半，没有血，也没有狰狞的尸。

“放他离开你造的梦，”枕寒山握剑柄，盯着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。

“尔冬。”

那双柔和且温的手托着他的腰，将他从渊中拉起。

但现看来，这珍贵的香料毫无成效。

枕寒山闭上双，不过一会，他面苍白如纸，嘴毫无血。如不是有的藤蔓护着，此时哪怕只是一条毒蛇都能令二人中招。

“他自己选择在梦里不愿醒来，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男人温和地说，他冲枕寒山一笑，温和的睛微微弯起。

枕寒山用剑挑起那蛇尸，是条再普通不过的锦蛇，通黑褐，周布满圆形纹。毒一般，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