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方山间的平地，就是他和枕寒山的化形之地。以前觉得这地风光秀丽，现在看来只不过山里面最普通不过的一角。

但他既然是，本已经刻骨里，只是时机未到，还在蛰伏罢了。

他来不及问枕寒山什么意思，便听见男人又说，“既然我在此救过你，便也在这弥补了先前的错误。”

次日，尔冬收了结界，但在那之前，他迫使枕寒山应了他一个条件——陪他回一趟寒山。

上山的路被木林阻拦，尔冬不愿损坏这山里的一草一木，便换了条远路，沿着小溪了山。

蜿蜒的血从剑尖落，滴在地面白的上。

“我会去寒山一趟，你幻化作我的模样，我很快回来，”尔冬说。

尔冬开嘴，却吐不话，被男人手里的剑刺破成一个血窟窿，仿佛有风他的膛。

昔日的兔窝早已坍塌，那丛茂盛的翠竹生之地，被野草覆盖。倒是细小的白一如既往地开了遍地。

尔冬只觉脚底胶着在地面，挪不开步，思绪因男人的一句话被全空，神如低阶傀儡般僵滞。

尔冬边走边说着往事，他中一亮，喜悦地说，“到了!”

“我记得，果得，爬上树也摘不到，还是你比我先领悟了术法，用术法摘得了果。”

“你当年舍救我，我一直没有对你声谢，”尔冬哑着声音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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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绿的叶片被火卷着吞噬，然而无数地而起的翠竹依旧挡住火焰，护住罩在困兽阵里手足无措的兔妖。

溪缓缓从山腰，地势平坦之，成了一片洼，绕着凸起的石。一尾尾小鱼在石之间穿梭。

枕寒山认他这个朋友也好，不认也罢，尔冬都希望他能过得顺遂。

尔冬想起往事，想到他把那串鱼举到枕寒山面前，枕寒山看着焦黑鱼尾时犹豫的神，不由勾起嘴角。

走了一段路，大雾再次升起，三千世界，一片荼白。再次穿过白雾，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在绿意还未印底时，已经传到耳朵里。

影奇怪，“你怎么突然兴起，想回寒山了?”

“有事回去一趟，”尔冬说得简洁，并不想透缘由。

尔冬默念诀，四周起了大雾，雾气将二人包裹其中。走迷雾，一片茫茫雪地印中，雪地里有一条蜿蜒的小路，两人沿着小路，静默无声地并肩而走。

尔冬看着与记忆中大相径的故地，眶一。他不会忘记，就在这里，那俩人类修士放了把大火。

“这地原来有棵树，秋天会结果，果很甜很甜，可惜树不见了，应是被火烧没了，”尔冬一路说了不少话，即便没有回应，他也自言自语说得起劲。

尔冬生地转过，疑惑地看向枕寒山，但是他只见到男人手中冰冷的剑。剑尖指向他的心脏。

尔冬如是说，“我们好歹曾相互扶持，过了一段岁月，哪怕今日见解不同、各有归宿，那段记忆总还是真的，你就陪我一趟，明天之后，我不会再纠缠你。”

从杀了第一个人修开始，尔冬心知自己已经走上不归路。他曾执着于让枕寒山跟着自己一块报复人类，但现在想来，这条不归路上还是只有他好了。

明天寒山一别，无论枕寒山是归人类阵营，还是继续将救命丹药施予人类，他都不再过问。

后传来的人声，清冽如山泉，可说的话，却令尔冬浑一颤。他说，“我最后悔的莫过这件事。”

光投来，无数光成了这片小世界里最明媚的亮。憨的小鸟挤在树枝上，啾啾地叫，偶有一两只飞落在地，就停在尔冬脚边。

寒山不及以往灵气郁，但沃的土地重新滋生树鲜，如他记忆中那般生机，只是，终究不全是记忆里的模样。

耸云的乔木、低矮茂盛的木，生机的地藓在树上蔓延。

影手上动作一滞，柔声说，“那你快去快回。”

“原先这有条小路的，现在不见了，”尔冬望着前路，里些许茫然。

若不是竹天资聪颖，没有前辈指，自通术法，他不知要过多久才能靠自己吃上这么甜的果。

尔冬穿上华服，走殿，夜沉静，月皎洁，圆月挂在飞檐上，仿佛伸手可及。他倚靠阑，眺望远方朦胧连绵的大山廓。

“这里倒是没变，我在那里烤过鱼，”尔冬指向溪边的平地，笑着说，“那时候手艺太差，把好多鱼都烤焦了，给你带的那串烤鱼是我练了许久才敢拿手的，可惜你不吃。”

影微笑着将尔冬的前襟整理平贴，他见尔冬看着他，弯起睛，微微一笑，尾的弧度犹如月牙的小角。

溪两侧都是茂密的丛林。林不见尽。

枕寒山沉默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