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依旧没有回复，影怪，“尔冬，你究竟在想什么?”影担心他没有听见，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尔冬终于开，“你说够了吗?”影哼了一声，走至一旁坐。尔冬说，“他虽将丹药施舍给了人，但并未明确立场。说到底，他也是妖，终究会和我站在一起的。”

在女孩中无异于洪猛兽的妖尊大人，却不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。

其中一只胆怯的鲤鱼落泪来，面朝着他，又行了个大礼，“求妖尊大人饶命!”

兽形香炉里的熏香还未烧尽，清淡的木香四散开来。他却觉得这味过于烈刺鼻，挥袖熄灭了炉里的熏香。

他走至等铜镜前，光平整的镜面显现人影。白发如瀑，肆意地披散在肩。

另一只鲤鱼缓过神来，也跪在地上，不住地磕，“求妖尊大人饶命。”

眨间，男人的耳朵变作一对茸茸的兔耳。兔耳温顺地搭在脸庞两侧，消解了眉间的戾气。

“小妖刚服侍大人，愚昧无知，若是犯大人的禁忌，还望留小妖一条命!”鲤鱼仍是不住地求饶。

“抬起来，”他对跪在地上的侍女说。婢女一惊，只把埋得更低，不敢扬起脸来。

细的手指不住地打颤，婢女们颤抖着扬起脸。这两个女孩容姿秀，或许因修行不到家，角还残留着鲤鱼的鳞片，不过却为清秀的脸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。

他忽然想起了些事，眸一暗，说:“北域灵气稀薄，我为你们争取更好的修行之地，你们为什么还要怕我?”

影哼声说，“就知你因他才心不好。不就是旧友吗?不同不相为谋，你何必执念过去，留他住来。”

他嗤笑一声，“你俩见过我的真?”

鲤鱼如蒙大赦，又行了一礼才去。门轻轻地合上，这间宽敞的屋只剩他一人。

“小妖并非害怕大人，只是妖尊大人威风凛凛，让小妖们不由心悦诚服。”

他重复说了一遍，“把抬起来。”

“鲤鱼?”他自言自语地说。婢女不敢应答，眸里着朦胧的雾，既不敢看着他，又不敢违抗指令。

他垂睛，看着地上跪拜的女孩，忽然心生疲倦，“你们去吧，不用候着了。”

日光斜探屋，地上的影有了生命似的，一个黑发男人从他后现。

“不会是因为那个人吧，”影低声说。尔冬脸一变，斜瞟了影一。

摆设，望所及无不透着敛的奢华。博古架上嵌着明珠，几件珍贵的法竟当作装饰摆在架上。

尔冬脑海里突然现一个人影，那人一袭青衣，气质温和却疏远，犹如月光，明明是亮光，却只会让人到寒冷。

即便地上铺着柔的毯，女孩们的额不一会还是红了。他奇怪地看着侍女，问:“为何求饶?”

尔冬……这是他的真名吗?

“好久未曾见你这副模样，”影笑。他歪着，同男人一同看着镜。

镜面映的两人容貌相似、相仿，只是一人白发、一人黑发，一人穿着单薄的里衣、一人衣着繁复。

影见他一直不搭理自己，抿着嘴，角也耷拉来。他索也不理尔冬，两人僵持了许久，尔冬还是站在镜前一动不动。影怕他一整天都耗在镜面前，最终服了，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
镜里的人容姿不凡，除了眉宇之间凝结着一戾气，这副相并不会让人畏惧。甚至可以说，这张脸生得讨喜，让人不自禁地想要接近。

他了额角，再次抬看着镜里的自己。对，他叫尔冬，原本是一只低阶兔妖，偶得机缘，获得了厚的修为。龙族二皇招揽他为，现在的他效忠于族，被妖称作妖尊。

他走床，赤脚踩在朱红的毯上，脚背在地毯的映衬，白得似雪。

“我听说，他和你不一样，为妖类，却对人类施以善心。呵，那等卑微脆弱的生灵，有什么必要他们死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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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俩怕我，”他用的是陈述的吻。婢女们闻言，睛里抑制不住的惊慌。

影晃了他的胳膊，“这里离北域有段距离，终于不再只有漫天白雪了，你不是想看葱郁的山林吗?趁着今日天光明媚，咱俩去走走。”

胆怯的鲤鱼回答不上来，只一个劲地啜泣。她的伙伴赶忙给她使，恨不得堵住女孩的嘴，怕她惹大人不快，遭受血光之灾。

影取来外衣，披在男人上，“闷在屋里好无趣，我们去玩吧。”男人没有回复他，只静静地看着镜。

女孩慌忙应答，“小妖修为浅薄、位卑权低，没有资格见识大人真。不过，大人行厚，真必定如神龙般威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