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众人匕首般尖锐的目光，白发人无畏地扬着嘴角，他似乎已经预想过今日的局面，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无畏惧。

“清斐真人心怀慈悲，用心是好，可这等妖孽留着始终是个祸害，怎能保证他不会有朝一日，摆脱封印，再次危害人间?”

修士中的一人怒:“你这妖，死到临还不知悔改!”一凌厉的剑意扫向白发人，他的脸颊上又多了血痕，血渗了来，汇成一条血蛇，蜿蜒向，滴落在衣裳上。

清纭说，“可是上古遗留的阵法?据传闻说，修士阵后，不论实力弱，都会与凡人无异。”

“赶让这血债血偿!”

“不错，山河归一阵会限制修士的修为，但也能扼制心中望，对付这类杀过盛的妖，再适合不过。”

“你与北域龙族的皇好，皇不顾人妖有别，待你一片赤诚。可你却背信弃义，亲手剜好友的心脏，令他修为大减，再也无法担任护族之职。”

枕寒山一番话，如石坠池塘，激起层层涟漪。旁边的修士脸都变了，小声地与他人议论。

“我倒是有个办法，”白衣修士笑，“他既厌恶人类，不如让他尝尝人的滋味。封印他的能力，让他用人的躯壳活着。”

“先看看谁乐意归一阵，再定夺吧，”有人说。此言一，众人纷纷看去。那人白了脸，赶忙说:“小法力低微，怕是受不住归一阵的影响。”

“我是错了，可是你们当中哪一个人比我错得少?”

“是，杀了他!”

剑修尚未开，他旁的修士却斥责说，“闭嘴!你竟还妖言惑众，将脏泼给清纭真人!”

“寒山君?”

他上的衣裳满了血，自己的，旁人的，血渍都涸了，令衣裳原本的颜被血掩盖。

有人问，“这法虽妙，可是派何人去看守妖?山河归一阵可困住，但于修士而言，何尝不是一牢笼?”

修士声如洪钟，清朗的声音传遍战场各个角落。战败的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
“我宗盟一向推崇仁义慈悲，这法既不用徒增杀孽，又可警戒后人。”

“我愿归一阵。”

二人僵持之际，有人说，“快快杀了这，别让他再蛊惑人心。”

“清纭，你说，我说错了吗?”白发人笑着看向不远的修士。那位剑修垂睛，没有表态。

“清斐真人为人良善，但不必怜惜一个妖的命。他死了，对大家而言，才是好事!”

阵心的白发人却嗤笑一声，勾起嘴角，吃力地抬起颌，让众人可见他不屑一顾的神。

众人各执一词，人群外响起一个声音。

对众人而言，放着大好日不去修炼，守着一个，谁会乐意?

“山河归一阵?”众人议论纷纷，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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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说，他与那妖曾是旧友，会不会私放了?”

“我看，还是将他杀了，一了百了，对这，还需谈什么善心?”

白衣修士微微一笑，“友可曾听说山河归一阵?”

修士寿元比凡人久，但绝大多数修士还未踏仙门，就已老死。除了极少数天资聪颖的奇才，或有可能验仙家极乐。

“我可以胡说，但你手上数千颗妖类的丹，上千条小妖的命，可不会说谎。”听罢，清瑜脸还算平静，睛里却泛起了杀意。

声音如泉激石，泠泠作响。声音的主人走上前来，一袭青衣纤尘不染。

一人接上清纭的话，“清纭真人说的有理，可这杀了这么多人，若不斩了他，岂不是更无法警戒旁人?”

“真有人愿意阵?”

“他是何人?好生面熟。”

“这是何人?”

尔等不甘蛰居北境，竟南侵占人类土地。现今败于剑，可知错?”

“这妖毫无悔心，纵然今日杀了他，也起不到威慑警戒的作用，”清纭说。

“清瑜，你这么着急地为清纭辩护，果然和他是同类人。只可惜若是你师兄发现了你修的份，为了大义，他会毫不犹豫将你斩杀的，”白发人弯起嘴角，笑。

“天数一数二的丹药师，你竟然不识!”

清瑜脸变得难看，从齿间挤两个字，“胡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