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自己面前说谎，一字字一句句，全都诚实的不像话。

有傻气, 也有可。

江遂坐在原位上, 角不自觉的勾了一勾，一瞬, 他就猛地把嘴角垂去, 沉着脸, 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。

为了转移注意力, 他甚至开始回忆卫谦的相，在心里着重勾勒他毁容的那半张脸, 还别说，用的, 很快他心中的旖旎就不见了，换成了阵阵作呕。

……

卫峋在外面转了一圈, 初时的恍惚缓过去以后, 他的心开始变得忐忑。

他不禁在心里想, 江遂这是什么意思？

他是知了吧, 一定是知了，不然怎么会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, 那他为什么要笑？笑完了，还把自己赶来了，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行为？

尊贵的陛如今像是一个满问号的小朋友, 一边心加速的猜测，江遂好像不反他的喜，那这么说, 他应该对自己也是有几分好的，另一边他又死死的把这想法了去，像砸地鼠一样，举着个榔对准活泛起来的心脏拼命敲，好像这个想法跟他有仇似的。

短短几息，卫峋就把自己整成了神分裂。

最后，他实在是受不了了，煎熬比死刑还难受，没有说破的时候，他可以装成若无其事的样，耐心来，江遂的好学生、好皇帝，可如今窗纸已经没了，那江遂必须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。

如果他接受自己，皆大喜。

如果他不接受自己，那……

那就再努努力，让他尽快接受自己。

这样想着，卫峋定来，一气，他重新回到偏殿，却发现江遂已经不在里面了。

愣了愣，他在承明转了一大圈，最后在自己的书房里找到了江遂。

他正坐在正中央的那把椅上，一目十行的批阅奏折。

这是卫峋的书房，中间放的椅自然就是龙椅，可是江遂竟然坐了去。不是卫峋不让他坐，而是，江遂极其注重规矩，凡是御用之，一概不碰，更别说龙椅这么有象征意义的东西。

卫峋灵光一闪，他在心里想，阿遂他……其实也是张的吧？不然怎么会一反常态的坐在龙椅上呢。

其实江遂没张。

焦虑倒是真的。

他低估了卫峋普普通通一句话的杀伤力，即使用卫谦的脸短暂的压去，可过不了多久，他又会想起来，没有办法，江遂只好给自己找事，拿奏折占领自己为数不多的心绪。

察觉到卫峋来，他放手中的奏折，站起，过了一秒，才解释：“我就是闲着没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