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你是指……帮你完成最终任务，放你回家，彻底离开这个世界吗？”

他不可置信地抬，踉跄了好几步，面上的血瞬间褪得净净，“你……”

他的声音到了最后有一丝奇异的颤抖，似是在忍受什么大的痛苦，都变了调，“但是你现在却用死来我放手……”

裴苍衣眸光动了动，转开了眸，“因为这次我确实没有骗你。”

裴苍衣经常一觉睡到了午时才醒，每次醒来的时候，便会对上百里簇景满是笑意的眸，他吻吻他撒，“师父，早。”

百里簇景一瞬间如坠冰窟。

“那我会死。”

只有一次裴苍衣了噩梦，所以半夜忽然惊醒，一睁开睛后便看到百里簇景坐在他旁看着他，眸中神痛苦而又无助，满是不舍，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注定什么也抓不住。

他永远是笑着看着他，喜喜乐呵呵地张罗着今天去那儿玩，明天吃云糯糕。

白天他会带着裴苍衣外游玩，他们一起走过了名山大川，站在峰看万里云海翻腾，或者去沧浪之海看海天一，看海面明月初升，清晖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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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裴苍衣不知不觉中就又昏睡了过去，梦里也是烈的忧伤，似有冰凉温的雨落。

那烈的绝望让人心悸。

“裴苍衣，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残忍？”

“师父……你演技这么好……再陪我演十天的人好不好？”百里簇景。

经常是百里簇景说着说着话就发现怀里没有了动静，低一看便发现裴苍衣已经沉沉睡去。

每次他睡的时候，百里簇景都会静静地守着他，看着他的睡颜神，只是经常会悄悄地测一测他的脉搏，听一听他的心，然后独自守着寒夜中的星光，手比裴苍衣的都凉。

“真可笑啊，你看，我永远都学不聪明，永远都会上你的当。”

不知为什么，他就是忽然能觉到，裴苍衣这次没有骗他。

像是骤然被人打了一拳，百里簇景站都有些站不稳，面苍白的扶着门才勉稳住形，他忽然开始低低笑起来，“不知为什么……我觉你这次似乎说的是真话……”

……

“你明知我那么你，明知我宁愿被千刀万剐都不愿意对你放手……但是……”

两人其实并没有走过太多的地方，因为裴苍衣的却越来越不好，人也越来越嗜睡。

裴苍衣摇了摇，“没什么，只是了噩梦而已……你不睡么？”

百里簇景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死死地盯着裴苍衣，艰涩地：“如果我说……我死都不放你走呢？师父，你怨我也好，恨我也好，我都不会放你离开……”

百里簇景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，他几乎是争分夺秒地和裴苍衣在一起。

百里簇景也没想到他会忽然醒来，慌忙将那绪掩饰好，看到他苍白的面顿时张地不行，轻轻抱住他问，“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一边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灵力。

裴苍衣心中猛然一颤，随后整颗心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，刹那间的心疼到四肢百骸。

他想说你是不是又在骗我，可是对上裴苍衣那双淡然的眸，他便再也说不。

他却依旧在笑，笑声悲凉，有一烈的绝望与无助，他跌跌撞撞走过去，忽然一把狠狠抱住裴苍衣，“要么看你死……要么让你永远离开我……裴苍衣，给我这选择题？你怎么能这么狠？”

百里簇景讪讪地笑了一笑，“我也是恰好刚醒。”随后像是安抚一样，一顺着他的发，“你若是困就睡吧，不用我。”

裴苍衣静静，“还有十一天的时间，我若是完不成任务，会死。”

裴苍衣转过来，眸中也无风雨也无晴，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淡然，“如果你能帮我，我会很激。”

有的一滴滴打在裴苍衣的脖颈，很快了小半片衣衫。

百里簇景掩饰得很好，从来没有在裴苍衣面前难过的绪，裴苍衣睡觉他也跟着躺在边，装睡着的样。

百里簇景的手指地握着门框，用力得门框都被他生生掰来一块，断渣扎手心中，鲜红的血顺着手心来，一滴滴落在了地面上。

裴苍衣眸中闪过一抹痛意，闭了闭眸。

轻轻地拍着他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