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苍衣只觉自己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，久到仿佛过去了半个世纪之后，前终于迎来了亮光，他一步踏了去，世界猛然一亮。

南翼被刺激得彻底狂化了，不要命似的扑上来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，仗着自己能够再生所以忽略裴苍衣大分的剑光，只有偶尔当剑光要扫到他的左肋的时候才会闪避。

他心中微动，又试着拿其他的传音符来联系别人，试了四五个都没有反应，而就在他试到第六个的时候，传音符忽然亮起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——

裴苍衣眸光动了动。

不得不说变了鬼的南翼似乎功力也变了不少，掌风那叫一个凌厉，发也如毒箭一般刺了过来。裴苍衣直接一剑劈了过去，结果没想到南翼裂成两半后又扭曲着自己了回去，更加凶狠地扑了上来。

这个声音枯嘶哑，如夜枭般刺耳难听。

这是要闹鬼的节奏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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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苍衣悠闲地坐了来，淡淡瞧他一，“但本君确实已经不记得了，那就劳烦阁报上名来，让本君看看你是我宰得哪一号？”

而就在这个时候手中的传音符忽然开始冒起了绿光，无风自燃成一团绿火，眨间成了灰烬。

“不记得了。”裴苍衣懒懒，态度极其敷衍。

准备好的问题还没问来就□□脆利落地噎了回来，这白袍人一气差没上来，找了半天才找回恐怖的状态与气氛，“……裴苍衣，你害得我好苦……”

千山依的淡青屏风，竹香清逸的榻，竹台茶几上放了几个木质茶杯，正腾腾地冒着气……

裴苍衣自然注意到了这一，一边漫不经心地挖苦，一边耐心等待，等到寻得一绝佳时机的时候直接一剑穿透南翼的肋，簇利落而又狠绝。

嗯？裴苍衣挑眉。

南翼差气到吐血，指甲瞬间暴涨数丈，“纳命来！”

白袍鬼：“……”

此时正是夜间，殿的机关已然打开，冷白的月光从镂空的殿洒落来，无端有些凉。那光芒似乎冒着森森寒意。

“师父……嘿嘿嘿……我回来了……”

白袍鬼：“……”若是他活着一定也会被再度气死。

裴苍衣挑了挑眉，真心实意地发问，“你怎么死了这么久了才想起来报仇？反弧是不是有些太了？”

的睫忽然微微动了一动，似乎努力地想要醒过来一般。

拐杖敲打在地面上的声音一比一响，越来越快，听得人心发颤，几乎要蹦来一般。

“唔，看来是死在我手里了？”

这似乎是原主那个大徒弟南翼？不自量力跟自己作对夺权结果被自己死的那个？

那老人拄着拐杖一步步走来，后拖着的影，嘴里呼噜呼噜地不知在咀嚼些什么，整个人像是一个破风箱一般有的气没得气儿。

这又是哪号徒弟？怎么笑得像夜猫一样慎得慌？

有什么比心积虑想要报仇结果好不容易杀到仇人面前了，结果仇人满脸淡定问你哪位更让鬼挫败的？

看了那张脸裴苍衣终于有了印象。

就在这时，不远忽然传来“吱嘎”一声轻响。

谁把他带回来的？难是百里簇景？

他这是回来了？

“不错，看来你变鬼了之后也有好好练功，为师甚。”裴苍衣一边打斗一边啧啧称奇，“这再生能力是和地龙（蚯蚓）学的吧？有意思。”

裴苍衣抬眸一看，便见殿门不知何时自行打开了一半，门外却空无一人，唯有树影摇曳。

白袍鬼终于再也忍不住，刷地一摘斗篷，一张狗啃过似的鬼脸，“裴苍衣！裴苍衣！你这个险卑鄙毒辣的小人！”

那是一个人影，应该是个老人，因为他的背佝偻的很厉害，全裹在血迹斑斑的白布里，手里有一血红的拐杖，细看才发现那是鲜血淋漓的人骨。

最终，那人在离裴苍衣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停了来，上的血在方形成了小血洼，他半低着枭枭笑，“嘿嘿嘿，你还记得我是……”

裴苍衣从床上来，意识地拿传音符想要联络百里簇景，却发现传音符依旧于熄灭状态。无论怎么摆亮都不亮一。

南翼砰地一声化成一团轻烟不见了踪影。

裴苍衣醒来之后看着前熟悉的景象有一瞬间的怔神——

他这一个念还没转完，就在门外摇曳的树影中忽然多了一个固定的影。

这死得还快，连句遗言都不代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