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支箭矢糜荏仅是随意丢。见箭矢又轻又稳地落壶中，没有反再击，众人居然齐齐发了“哎——”的失落叹息。

他掩面缩了脖，心中暗恨——大家的注意力明明已被糜荏引，这李仲文却偏偏哪壶不开，非得提起他方才失误引来糜史记恨。

李仲文梗着脖：“那，那张贺错了音调，你们又如何解释！”

终于明白师钦为何如此厌恶他了，简直想给他个麻袋揍上一顿！

他恍惚看着前方，脑中闪过父亲失望的神，好友幸灾乐祸的面庞，还有仇者快意的嘲讽……不过几个呼的时间，浑上竟已冷汗淋漓。

糜荏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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糜荏关闭了系统中的“万人迷”buff，召来侍从取走琴台，再取来心糕饼，掰碎抛了开去。等这十余只鸟雀追逐吃完，心满意足地陆续飞走。

这个游戏李仲文玩的向来不错。但此时此刻，当他站在耳壶前面，手中握着箭矢时，他整个人竟都在颤抖。

话语落，他双翻白了过去。

他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丢手中箭矢的，直至“啪”地一声，滕箭击中了那陶瓷壶，将之砸翻在地，李仲文才豁然清醒，踉跄着倒退两步。

众人期待糜荏带来新的惊喜。

投壶自礼演变而来，是士族大夫宴请宾客时必备助兴游戏。这个壶中未放红豆，厉害些可以与那郭舍人一般掷箭而返，来回百次都不停歇。

“糜史琴艺，在钦佩！史可否为在解惑，方才异象可是史琴音使然？”

然后便到李仲文了。

若是让自家老师知了……

毫无疑问，这一局糜荏又赢了。

他双赤红，腔起伏不定，好一会才在众人愈演愈烈的议论声里，艰难吐七个字：“这一局，是我输了！”

李仲文气焰一窒：“那，那应当是个巧合……”

“呵鸟是糜史养的，鱼就是巧合，李仲文你怎地这般能耐？你金一开，脆天上地都是我们糜史养的罢！”

“那分明便是你养的鸟罢！” 李仲文瞳仁缩，霍然起怒叫，“对，没错！一定是你养的，否则怎么早不晚不，偏生在张贺错音调时飞来！”

糜荏闻言挑眉，不置可否。

他甚至没有再投第二箭，就青白了脸，中不停喃喃：“我输了、我输了，我竟然输了……我竟然输了！”

他来京洛未满两月，便当面气了两个人。这等战绩，着实斐然。

第三场如期而至。

张颂：“……”

届时就真的是里面都丢尽了。

嗯。

“闭嘴李仲文！”师钦瞧着好友怂样，也怒了，“你说那些鸟是糜史养的，那鱼呢！难那条鱼也是史养的？！”

像是在叹，怎会丢的如此平平无奇。

见不少人关注都在鸟与鱼上，糜荏沉：“这或许只是个巧合罢。”

至此，李仲文已输两局。若是第三局再输，那么便真应了糜荏那一句“输一局都算不上赢”，彻底成了糜荏成名的垫脚石！

此话一，李仲文只能讪讪闭嘴。

糜荏摸了摸耳朵，不禁有了痛觉。

“……”

直至糜荏将上心碎屑拍净了，他们才回过神来，却是连话都说不来了。

“是啊糜史，古籍记载琴音之可引鸟雀驻留，但如方才翩然起舞可是闻所未闻啊！”

众人瞠目结。

师钦冷笑：“哈！李仲文，你是不是忘了是与糜史比试琴艺！你既然一直抓着贺兄的失误不放，那你可敢再独奏一曲？”

“箫韶九成，祥瑞平安啊！是天佑我大汉，天佑我等啊！”

他当然知无论指法还是琴意，糜荏都比他很多，才会抓着他人的错误不放。若真让他再比一场，即便糜荏不能再引这些鸟鱼，他也不可能比得过糜荏。

仆人丈量了距离，摆上了一个瓷制成的小耳壶，又分别递给糜荏与李仲文四只藤条箭矢。

它们围着糜荏蹦来蹦去，最胆大的黄鹂鸟依旧停在了糜荏肩膀上，以其短喙轻蹭糜荏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