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间，工作带来的疲倦一被抛到脑后，取之而来的是欣和快乐——最简单也是最难得的那快乐。这个描述空泛又夸张，或许可以这样解释——这是只有俞初白能带给陈佳年的那快乐，带着人的温。

“不用。”陈佳年赶说：“附近就有超市，这个应该还没关，你要是不怕麻烦的话就跟我一起去。”

“你知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哪里吗？”俞初白说：“我在学校一看见你就觉得熟，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，后来才想起来，我看见过你跟我爸的合照。”

“就一两次，没事的。”

“行，去吧。”俞初白没什么可犹豫的：“刚好顺便再买别的，你这儿简直要啥没啥……”

“我今天等你的时候没给你打电话，但其实我特别难受，就怕你不回来……”俞初白看着他，小心地说：“你从前等我的时候，也这么难受吗？”

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小灯，看起来有些昏暗，俞初白坐在沙发上玩手游，他的行李箱摆在沙发边上，还没有打开。

“你怎么才回来？”

走电梯，输密码，打开门的那瞬间，似乎传来了游戏声。

“现在还不晚，我让人给你送东西过来。”俞初白说着已经切换页面，要打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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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初白还在？

“你不是最烦吃外卖吗？”

所以他真的是去过，又回来了？他看到我给他留的备用钥匙了？陈佳年：“要不叫个外卖吧，家里没吃的。”

这其实本是自欺欺人，语音通话不仅仅能够通过电话来实现，当然要完全切断联络也不是不可能——可他心里也是清楚的，他换号码本不是怕俞初白会联络他，而是害怕俞初白真的不联络他。还要找借骗自己：万一俞初白真的找我有事呢？

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，陈佳年有意纵容自己，并没有阻止他。他们甚至还买了一全新的餐，俞初白拿来摆在餐桌上，不大满意：“看起来不够级，改天再换一。”

☆、第 36 章

码。

陈佳年荒唐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俞初白从前很怕陈佳年这样压着嗓跟他说话，又愤怒又委屈的样，让他特别舍不得。他在原地站了一会，看着他们之间的气氛又变得张起来，破罐破摔：“为什么不说？咱俩都分手了，你都不乐意骂我一句，是不舍得还是本不在乎？”

陈佳年几乎从门去上班开始，就一直在想：俞初白住在我家，那我是不是应该于礼貌地联络他？一开始是用理智劝告自己，后来是不知俞初白是不是还在睡觉，再后来就完全是因为太忙了顾不上。

“你……”俞初白简直不知该说什么——陈佳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小时候太挑了，要不然就是没好好吃饭，养一个贵无比的胃，瞎对付吃的时候十有八九会难受。

后来——那时候距离二那年已经有些日了，俞初白震惊地找照片看了好几遍才确认那个人就是陈佳年。他的指尖划过照片，指着陈佳年问：“爸，你资助他多久了？”

这你怎么又记得？陈佳年：“刚搬过来，还没来得及买材，只能凑合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俞初白的注意力从游戏上分来一大半，抬说：“我也不太饿，中午跟关佟、戚辰逸一块儿吃的，吃得晚。”

陈佳年顿了一，呼，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。接着，他推开了那扇门。

“怎么开这么暗的灯？”这样对睛不好，陈佳年说着就去开了灯。

尽他早好准备，也是特意找了比较忙的工作，但是仍旧难免会因为加班而到疲惫。

“……”俞初白一愣，心里沮丧极了。回忆起来他跟陈佳年几乎没有大吵过——要么像这样生生地掐断，要么就是虚耗在一次又一次的冷战里。由此，细枝末节积累起来的不满最终把他们推到风浪尖。

晚上八多，他才回到家。

陈佳年压着嗓：“够了，你别说了。”

俞初白总算放手机，奇怪地看着陈佳年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对不起，”俞初白：“我知你不是故意的，但我从前是故意……”

“加班。”陈佳年说着走向厨房，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冰箱里依旧是空的，只好停脚步说：“你吃过东西了吗？”

“我看好的”陈佳年说。

陈佳年正在切洋葱，睛有儿辣，但又不敢用手碰。虽然没碰，但圈还是红了。

照片是俞董和其他一些被资助学生的合照，大多都笑得腼腆又张，十五六岁正是自尊心最的年纪，自尊心些的就笑得更勉，唯独陈佳年，除了好看，就看不别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