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醉成这样，怎么洗？”陈佳年挣扎着要站起来，却被人缠上了，俞初白抓着他的衣领不放不说，还伸绊着他不让走。

“不是为那些，”陈佳年艰难地开：“那时候我觉得全世界就我最不幸，我自暴自弃，所以……”

俞初白神涣散，仿佛随时都可能要睡过去，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……好了。”

俞初白显然注意到了这一，掩饰地偏去看窗外。

“嗯，你乖。”俞初白缓慢地了，整个人缓慢地、以一极端舒适的姿态松了来，低声：“可你怎么不早啊，五年了才想通吗？”

开车库，陈佳年停了车转看着俞初白，跟他商量：“你反正也不能自己走，我抱着你还能省力气，行不行？”

车驶过最繁华的街区，四周渐渐变得安静起来，车里开得级轻的、被喧嚣压住的音乐渐渐飘了来。

俞初白听过去的事有隐——原本应该追问的，但是他这时候并不足够清醒，只留了一清醒的神志，思考都不带拐弯的，因此就把三年前男模特的胡说八当成真，古怪地看着陈佳年。

陈佳年暗暗几气，努力地压了自己心里的暗汹涌，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开车了，于是在一个岔路转弯，停了车。
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不敢承认自己喜你。”

“没什么，都过去了。”陈佳年渐渐恢复冷静，重新发动车，谨慎地说：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嗯？戚辰逸才喝醉了呢，他非要跟我拼酒，但是我不想喝啊，可他非要喝，他还要当我小姑父……”

尽当年他找了许多理由、甚至到最后自己都信了是为俞初白好才那样的，但事实上他只是麻木地、不愿意去面对真相而已。

“那你现在，好了吗？”

这对俞初白来说，实在太不公平了，甚至连选择权都被剥夺了。仗着家不幸，就能无所顾忌地伤害别人吗？

喧嚣也一起透了来，闹非常里，俞初白静静地问：“你为什么说对不起，因为差车祸、因为你刚才亲我……还是因为五年前，你把‘小杂’给卖了？”

陈佳年把俞初白从车里抱了来，照着几年前的记忆找到了俞初白的房间，意外地发现俞初白竟然真的住在这儿，怎么没住在家里？

陈佳年：“……”算了，就这样被误会也行吧。

陈佳年在心里叹气，把车窗关上，不再给俞初白冷风。

他所以为的天崩地裂的一切，现在看来都不是穷途末日，可那时候他的勇气实在过于微弱，才刚接到生活的冰山一角就被现实吓破了胆，偏偏还要装作勇士，不可一世地把自己封闭起来，自作主张地决定独自面对一切。

他说什么呢？陈佳年听得一雾。俞初白说着声音渐渐消去，几乎要听不见了。

慢的啊？陈佳年还是放慢了车速，柔声：“好，我再慢。你喝醉了难免会难受，忍耐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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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洗澡……”

他盯着陈佳年看了半响，惊：“卧槽你他妈，还真是恐同啊！”语气还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意。

他不由自主地了方向盘。

陈佳年表面还维持着一击即破的镇定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放松了一些，又把“对不起”三个字重复一遍，语气与刚才是不同的。

“你说什么都好……不过你开车慢，我！”

“好好好，我给你洗。”陈佳年手忙脚地去替他脱衣服，才摸到腰就听到俞初白说：“亲的，你怎么这么急啊？”

话虽然是这么问的，但他整个人透一“我说的这些都不算，我要听你自己说”的暗示。

“什么叫……不敢承认？”

俞初白听了微妙的差别，不着痕迹地挪动了一，想要靠陈佳年更近一些，然而车里空间有限因此他的这移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只能用以表现他焦灼的心。

陈佳年被俞初白不经意间透来的委屈震得肝疼。

陈佳年刚把他放到床上，就被抓住衣领，行凶那人说：“我要洗澡。”

“嗯，我错了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