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中的，是隐忍不发的痛苦和仇恨，其中，还有几分不知如何是好的迷茫。

怀琅日常的小事，一件一件代给他。

片刻后，君怀琅抬起，在薛晏的上吻了去。

拂衣便没有打扰他，只在他手边放了一盏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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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之前没有挂碍，在哪里多待一月两月，都是一样的。

但是，他一想到将会有小半年都见不到薛晏，心就有些堵。

末了，薛晏叹了气。

到夜时，薛晏回去了。

君怀琅目光顿了顿。

就好像兜兜转转了这么久，天地之间，他仍旧是孑然一人，没有人能帮他，他仍旧要忍着，作一副不可摧的模样，独自去面对。

“放你一个人在这儿，还真有不放心。”

分明不应该是这样的，他还有自己。

金陵的百姓，如今有了朝廷的补给，有他父亲和沈知府，如今一切都在欣欣向荣的好转，他们唯独需要自己的，就是那一张堤坝的图纸而已。

君怀琅知，薛晏的这觉，绝不会比他弱。

君怀琅知，照原本的打算，他确实会在今年年尾或者明年开的时候回京。

他看向窗外。

但他却发现，君怀琅打从回来的时候开始，便有些不对劲。

他顿了顿，了一气。

这说来有些神奇，不光有与之俱来的烈独占，还会将两个人死死绑在一起，一旦分离开，就会有拉扯的痛苦。

拂衣一愣，没再答话。

君怀琅拗不过他，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卧房。

他知，薛晏依赖他、离不开他，他也不得不承认，他也是依赖着薛晏的。

拂衣闻言，只当是他想家了。

他答：“少爷莫急。才前两日听老爷说了，再有两月便是秋闱，待到秋闱结束，老爷完成了圣命的时候，堤坝便也能修得差不多了。到了那时，说不定少爷和老爷能回安过个年呢。”

君怀琅想笑他，告诉他自己即便之前没有遇见他, 也好端端地这么大了。但是，对上薛晏的目光，他却又笑不来了。

龙椅上的那个人，自私的同时，又着他的母亲。他所有的不公和痛苦，以及这一年多来的补偿，全都来自那一个人。

想到这，他却忽然想起了薛晏方才的神。

他提到清平帝时候的神。

一回去，拂衣便要像往日一般，伺候君怀琅洗漱安寝。

但是薛晏不一样，他只有自己了。

他有过分地沉默，一回房，便在坐榻上坐，安静地不知在沉思什么。

“拂衣。”他开。

君怀琅是知的，这是自己和父亲原本的安排。

临走之前，他还迫着君怀琅放手里的工作，也回去睡觉。

他心中告诉自己，自己自幼读了多少圣贤书，最懂的，便是为天立心，为生民立命。为了这些舍弃一己私，本就是理所应当，金陵的百姓如今还需要他，他不该这般自私……

他知了自己的选择。

“……太久了。”片刻之后，他叹气。

拂衣放茶时，君怀琅忽然开问：“我们什么时候回安？”

君怀琅不厌其烦地答应着。

那双睛里面，满满的是眷恋和不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