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雍武将地位虽低，但朝中的兵可不少。”他说。“他又是在燕云大的，十来岁就上战场，跟突厥人打过多少场？若是他去打云南王，那要打赢，还不是早晚的事。”

吴顺海跟着。

“那这……厂公，这可如何是好？”他问。

段崇拿起茶杯，喝了茶，冲淡了中甜腻的味。

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许家？”他说。“这小的胃，可不止于此。”

他们要面临的变数太多。

段崇却缓缓：“夜梦多。”

听到这四个字，吴顺海也沉默了。

那信上说，广陵王派了几个锦衣卫，送密信到了皇上的手里。那信件中，藏了许家贪墨江南银款、接济云南王派人在江南作的证据。

“您是说，广陵王还想要兵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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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他们来说，最理想的状态，便是薛晏一直郁郁不得志，在他们的帮助登上皇位；或者薛晏在几年之快速登基，他们趁着现在的光景，借薛晏给自己多牟利。

“他信件之中，明明白白地写了云南王。”他说。“你说，陛若是看见了，会作何决策？”

如今放大雍朝野上，江家虽搞党派，但从不手后和皇嗣，除了许家，谁还有夺嫡的本事和心思？

吴顺海不假思索：“陛的脾气，自然是要兵……”

再说，人有多善变，他们东厂人再清楚不过。如今他们虽对薛晏有雪中送炭的恩，着段十四时发回的信件，他们也知薛晏比起锦衣卫，更信任他们东厂。

薛晏到了这个时候，已经如日中天了，可谁知再过十来年是什么形呢？

谁也想不到，许家会有倒台的一天。

除了这个，他还想要什么呢？

“自然不能真让他这般顺利。”他说。

吴顺海不解：“他还想什么？”

但如今，事态的发展已经不受他们控制了。

他顿住了。

“若他打赢了这一仗，莫说许家倒台，他在军中也能培植起自己的势力。”他说。“到了那时，他便都是助力，也无人能与他抗衡了。这皇位，不早晚都是他的？”

可若薛晏过个十来年大全在握的太平日，侧有那么多的拥趸，谁知到那时还记不记得东厂这恩？

外，香樟郁郁葱葱，蝉噪声声耳。

段崇看了她一，摇了摇。

段崇看向门外。

只要薛晏搞垮了许家，那以后的皇位，还不是稳稳当当地落在他上？

“这，许家岂不是要被广陵王彻底搞垮了？”吴顺海惊。

吴顺海粝地笑了两声，重新拿起了，剥了起来。

许家虽比不上君家这老牌勋贵，但也经历了几代国君，如今更是如日中天。

段崇笑了一声。

这么想着，吴顺海的神也变得凝重了。

段崇将剥好的放中，拿起帕了手。

如今皇上康健，也不过四十来岁，只要不意外，再执十来年的政，那可是轻轻松松。

作？”他惊。

“那厂公为何不喜？”他问。“咱们早站了广陵王的队，又帮了他这么多，到了那时，厂公岂不枕无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