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了安静燥的室，君怀琅喝了两茶，便稳了心神。窗外雨声淅淅沥沥的仍旧没停，他拿起书本，却看不去，忍不住沉思了起来。

薛晏缓缓地放了手中的书册。

薛晏问：“你在担心这个？”

……自己似乎，也不算是单枪匹。

说这个时间，他家主还要再在书房工作一个来时辰，才会回屋歇息的。却不料，他主一路打着伞送世殿屋，自己也跟着来，在寝房的桌前兀自一坐，就寻了本兵书静静地看。

此后，因着接连降雨和洪涝，城中的尸难以及时理，没过多久，金陵城中的瘟疫又爆发了。

结果到了今天，君怀琅又和他说了同样的话。

君怀琅抬起来，就见薛晏正坐在他的对面，单手握着书册，慵懒地倚在坐榻上，正抬看着他。

“你且安心。”他说。“即便有了灾祸，也有我在。”

他虽知，自己重生之事绝不能告诉任何人，但此时他的本能却驱使着他，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和薛晏说一说。

这一系列的动作，把宝都看懵了。

而他知，这还只是个开端。

他不由得开：“……只是在想，今年这样的天气，会不会招致灾祸。”

即便巡抚府年久失修，也是官府心修建的官宅，今日自己的房间都能被雨冲坏瓦片，那么城里城外，会有多少百姓的屋遭殃呢？

天公不作，官吏中又有暗中构陷者。他仿若面对着一片看不清的迷雾，后又是一片万丈悬崖……

君怀琅的面逐渐凝重了起来。

但是他看不得君怀琅为了这些破事担忧。

薛晏并没有多犹豫，理所当然地开：“没什么难的。明日我派人去看看，有受了灾的，就统一抚恤。”

这父两个在这事上，倒是有些默契。前几日永宁公才跟他说，觉得今年的雨不同寻常，需要未雨绸缪，奏明陛。

那时，金陵宛如一座孤岛。

他神颇为真挚。君怀琅向来表很淡，这会儿却拧着眉，面上也半分笑容都不见。

这是……今儿个不打算书房桌上的那一堆公文了？

他记得自己前世翻阅的官文记载，此番堤坝决，立时淹没了金陵以北的田地和金陵北的小半城池，致使许多百姓离失所。

也不知是因为知前世薛晏是最后的赢家，还是因为这一世薛晏反复地相救，君怀琅心一直悬着的某个地方，竟缓缓地落了地。

一时间，房中只剩了他们两人。

君怀琅了。

前世的最后几年，他将这次洪涝的所有记载都翻阅过数遍，也研读了许多治的典籍。而今他虽对治一事有几分把握，这一世也足了准备，但他心里还是没底，不知能不能凭一己之力，扭转前世的局面。

不知为何，对上那双琥珀的睛，他心中竟莫名地多了几分安定。

如今了夏，雨便会越来越大。待到了七月，江还会冲垮堤坝，漫金陵城中。

君怀琅闻言了，面上的凝重却并未减轻，接着说：“不止于此。我总有些预，觉得今年许是会大事。”

薛晏看向他。

他自然不会这些七八糟的小事了。谁家里房冲坏了、谁家地被淹了，在他看来，都是过目就忘的琐事。

忽然，一低沉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连着灾和疫病，没多久，金陵便现了不少寇。这些寇甚至纠集在一起，谋反起义。而金陵守军不足，造反的寇又过多，没多久，周遭的村镇便都被寇占领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这一世，是有薛晏的。

君怀琅请到薛晏的主屋之中，给他上了茶，又寻来些书本给他消遣。

他却也不敢多言，只好给这尊大佛也上了壶茶，领着人们退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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