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怀琅一愣，忙：“不用……”

“送他们二人回府。”他说。

宝简直没看。
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我派人去送你。”

薛晏这次答应得就快了些。

那来去无踪的少年便又闪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
他听闻薛晏可以收留苏小倩，激地朝他行礼谢：“多谢王爷！我家中规矩严，若非您手相帮，我还真不知怎么办才好了！”

这船虽大，但却装了不少东西，还带了不少的人。所以薛晏的卧房和书房并没有分开，宝只能通过房间里的灯光亮度，来猜测薛晏睡了没有。

薛晏嗯了一，嗓音沉冷：“随便给她安排些活计，不必来伺候我。”

他的手从椅扶手上垂了去，落在了腰侧。

这信中也没什么要的东西，不过是京城中一些零狗碎的百官动向，没必要他熬夜去看。

二人说着话，了船，船上又重新恢复了一片安静。

可他主最烦让人碰摆布，平日里日常起居，都是亲力亲为，只需自己搭把手，哪儿用得着别人？

君怀琅隐约觉得他似乎有些不舍,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不过不是不是错觉，他还是笑了笑，说：“过些日王爷就要搬到府里来了, 届时我再给王爷接风。”

他便起告辞：“夜已, 我和沈公还需赶回城里去, 就不多叨扰了。”

宝自然知。他这主脾气怪得很，别的皇房中，哪个不是仆役成群？没个十来个人都伺候不明白。

沈风闻言，义正辞严地拒绝：“不行。这曲儿得公开听，私底唱成什么了？”

他握住了腰上那只被衣袍挡住了的、青的锦鲤玉珏。

君怀琅也知薛晏冷清，沈风和他素昧平生, 不合适再在这儿多留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的房间只有宝得来，他没抬，只淡淡问了一句。

君怀琅这也没法拒绝，只好答应了来，跟薛晏告了辞。

——

说完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薛晏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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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，他都是隐匿在暗，用来杀刺客、杀线人、刺探消息的。让他去送人回家？简直是拿屠龙刀砍苍蝇。

沈风同他一起往外走，一边走还一边说：“只是可惜了，日后去吃酒，也听不到小倩姑娘唱评弹了。”

薛晏见他说完了话还不去，抬看了他一：“还不？”

果然没睡。

宝忙应来，：“是，才知了。”

薛晏看向窗外，一片皎洁月，东湖的面波光粼粼。

薛晏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：“段十四。”

薛晏都没掀，淡淡说了句无妨。

段十四是作什么的？那是东厂数一数二的大杀。即便跟来的这数十个锦衣卫都是个个的手，也不一定敌得过他一人。

薛晏顿了一会儿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。

宝讨好地笑了笑，小心地问：“主今儿个……心不大好？”

段十四抱刀行礼，领了命，默不作声地走到了君怀琅的面前，等他先行。

君怀琅不由得笑了声：“人还在，你若什么时候想听，让她与你唱来不就好了？”

他推门去，就见薛晏坐在书桌前，正在读东厂的信鸽送来的密信。

但薛晏睡不着，反倒是希望京中些岔，好分一分他的心。

宝小心上前，给他挑了灯，倒了茶，说：“回主，今日跟着世殿来的那个姑娘已经安置好了，她家里的人也接了来。”

夜里，宝小心翼翼地推开了薛晏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