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畜生……那畜生！

“欸！错了！你将魂招错方向了！”

他顾不得这些，只盯着地上的书。

接着，君怀琅响起了仙人的声音。

那是一双纤却稚的手，肤细白，骨节细弱，看起来不过十来岁。

他正坐在书桌前，支着胳膊假寐。桌上摞着许多书卷，他面前摊了本《尚书》，桌角汝窑笔洗是他父亲前几年在湖州淘换来的。桌边架着古琴，是他自幼用惯了的，窗的坐榻上支着玉棋盘，还摆着他没解开的棋局。

“诶？”他发了一疑惑的声音。

君怀琅被那力拉扯着，消失在了虚空中。

“怎么回事，命格星君闲来无事写的同人话本，怎么丢在这儿了？”

那是书页的一角，上的字很奇怪，分明是汉字，却少了许多笔画。那张纸显然是被无意识间，大力地攥来的，还带着冷的雨。

“黑白无常，怎这般不小心？午时就该收走的亡魂，为何现在了这儿？”

自己……不是死了吗？

绝望的是，到了三分之二，他妹妹居然对这畜生产生了依恋，痛恨他，惧怕他，却又离不开他。

而他的手中，握着一张皱的纸。

携着碎雨的秋风开窗，卷了几片微黄的竹叶，在黄梨木书桌上落。

他捡起了那本书。

是他用了二十多年的书房，熟悉又安宁，反倒透着一不真实的觉。

薛晏……好你个薛晏！只要我君怀琅一息尚存，必百倍奉还你此番所为！

细碎的凉雨落在君怀琅的脸上，他幽幽醒了过来。

他忍不住低看向自己的手。

君怀琅控制不住自己的手，厚重的书嘭地一声落在他脚边。

那，黑白无常又发了一阵手忙脚的声音。

当初永和廊一见，自己就该那畜生的佩剑，一刀刺死他！

“府君息怒！实是七杀星降世，这阵亡魂太多，我们二人实在忙不过来，不小心漏了一个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虚空中传来了一人声。

不是梦。

就在这时，有人推门走了来。

霎时，一无法抗拒的力，将君怀琅的魂魄生生往外拽。

最后，薛晏竟将她娶为皇后，任凭天人议论耻笑，让妹妹同他一同在史书上遗臭万年。

第2章 （捉虫）

“嗯？什么声音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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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，凌焦急的脚步声传来，有两人七嘴八地解释。

君怀琅瞳孔骤缩，急忙将那张纸展开来。

他记忆中的那些，都是真实发生了的。只是不知现在，他究竟是在地府，还是……

君怀琅颤抖着手，牙都在发颤。

父母亡、二弟殉城、君家灭门、宣武门的冷雨和屠刀、妹妹受辱……

君怀琅目光一凛。

接着，那被称为府君的仙人缓缓走来，四检查了一番。

在他前的，赫然是他二十多年来，最为熟悉的地方。面前的雕木窗敞着，正对着他院中的荷池。窗边立着数十杆修竹，纤得宜，自成一片景致。

上写着：薛晏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，伸手住了她的……

君怀琅一时间愣在了原，房中一片静谧，只剩外雨打残荷的簌簌声。

在这一片静谧中，像是全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