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界，不该是这样的。

这山tou没有除了她以外的尸怪，所以很是清净，清净过tou了不免令人心生孤寂。

这人间，活人越来越少，都是些没有智慧的低级走尸，对于苏留白来说，这样的人间很无聊。

她难过得想死，可惜又早已经死去。

连轮回路都让人给堵上了，一思及此，便是无限凄凉。

“哒……哒……哒……”是木屐的声音。

这种古老的足衣常见于南方雨季，可免去雨shui与泥泞湿鞋之扰。

自xia方走来一位年轻的小公zi，打着素面油纸伞，红衣似火，眉目胜chun，笑时有狡态，宛若公狐。

难得见到了一个大活人，苏留白并非戒备，反而很是好奇，“你是何人？”

小公zi笑眯眯的，一看就绝非凡人，而且看起来也不似路过。

小公zi来到苏留白跟前，用伞为彼此笼chu了一方清净天地，即挡住了雨，又挡住了嘈杂雨声，让他的声音能清晰地传ru她的耳朵：“我是鬼神君。”

苏留白睁大了yan睛，偶尔莞尔：“好生有趣的代号。”

“不，这不是代号。”小公zi还是笑眯眯，“我来是为了问你一个问题的，你想zuo鬼，还是zuo神？”

苏留白愣住，好奇怪的问题。任谁听了这问题，都会说想zuo神吧？谁会想zuo鬼呢？

苏留白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，“那你觉得我现在是鬼还是什么呢？”

苏留白是丧尸，只不过被dian清了灵台罢了，她不会呼xi，没有心tiao，脸上shen上也有腐烂的痕迹，视觉不发达，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，看到生肉就想吃。不人不鬼。

可她不敢自杀，也不敢叫人帮着杀了自己，因为走尸非人非鬼，乃六界外wu，不如轮回，若再死一次，就是永世不得超生，等于灰飞烟灭了。

她虽不怕死，却也贪生。

小公zi说：“这就要看你怎么定义‘鬼’了。”

“鬼神君如何定义？”

“鬼即神，神即鬼，本质无差别，不过，”小公zi顿了顿，“鬼在轮回路上，而神不ru轮回。”

“我明白了，”苏留白笑了起来，那笑容宛若清shui漾chu来的花儿，“我选择zuo鬼。”

“好的，那我就告诉你好好zuo鬼的法zi……”小公zi絮絮地说着，声音脉脉地liu淌，汇ru了越来越响的江南雨声里，变得暧昧不明。

*

他杀ru黄泉路，撕了鬼差，却找不到心上人，那人就躲在芸芸众鬼里，不肯lou面，他亦嗅不到她生时芬芳。

应世白愤怒到恨不得血染三途川，可当他真来到这森森地界，想到苏留白ma上就要ru轮回，永生永世躲着自己了，他瞬间被那种千年万年的孤独攫住了。他孤独太久了，所以随手捡了个孩zi作伴，可谁知千年万年的孤独，他都忍得，都习惯得，然而当他ti会过了人间温nuan，再失去，这滋味他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忍受，就像噩梦一样……

应世白脸上再不是那gao人风范，痛苦地扭曲，“小白，你chu来！苏留白——义父错了，只要你chu来，义父就什么都不zuo，什么都不要了！”

苏留白躲在鬼群之中，低垂着眉yan，像旁鬼一样瑟瑟发抖，以借此掩盖自己的特殊。

苏留白已经全然是另一个模样了，她发髻gao竖，宽衣博带，作书生样，气质依旧清冷，面容却已截然不同。若非亲shen经历，谁能想到有人能讲人的灵魂都易容呢？

苏留白知dao应世白此时此刻是真心的，但她不相信他会一直zuo到，或许等他确定她再离不开他之后，就又会血xing大发。而且即便应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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