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茶店老板把饮料给他的时候，还附带了语重心的提示：“我们家规模不大，但也是有网店的，或者你扫我二维码也行。”

“每天都在打工攒学费：三十二分十一秒，主角在唱歌的时候，我听见了的声音，那是江河的壮阔。”

艺人是一个无限接近于自由职业者的行当——在任何时间任何地，当事人都有可能被一个电话突然叫起，然后被打包快递到某个区域，毫无缓冲地投到一张刺激的工作当中。

伯牙今天该搬家了——拜自己那张脸和Nicole王的工作能力所赐，他总算从可以穿人字拖大衩门的一百零八线艺·查无此·人，步到了节假日门该墨镜或者鸭帽的十八线上。

网友的留言里支持和反对各占一半，前者是对演技的中肯评价，后者则是对伯牙外形的客观认识。

钟期的睛微微睁大，半晌后才难以置信：“客人你就是伯牙伯先生？”看了看视频，又看了看对方的脸，语气满满都是疑惑，“可真的不是很像啊。”

“有机会……”

另一个年轻艺人正满怀遗憾地跟伯牙闲聊：“真可惜，我们每人只能唱一句。”

伯牙看着自己镜里兼后现代幻主义超现实印象派与复古英风的妆容，觉每一个tony老师都是艺术界折翼的毕加索。

“每天都在打工攒学费：三分零八秒，我听见了山的声音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XX电视号：上帝是公平的，他给了伯牙帅绝绝人寰的脸，也给了这位年轻人木讷到让人怀疑是塑料假人修炼成的演技。”

伯牙了太，神好最大的缺陷，就是隔着四五米远，他都能看清楚对方手机屏幕上播放的，正好是自己参演的那网剧的剪辑。

伯牙的微博没什么值得浏览的地方，他非常明白，那些二位数的留言与自己的人气没有任何关系，仅仅是公司军履行正常业务之余，顺手为之的赠品，大分时间，他都只会漫不经心地看过去一——

A.3

第二章

仿佛是心中最隐秘的角落忽然暴在他人面前，伯牙恍惚想到，在拍摄MV的时候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的的确确回忆起了站在泰山上，对着日大声喊自己梦想的时刻。

“……”

作为艺人，伯牙的工作时间相当饱满，放假时间没有任何规律可循，他好几回去茶店转悠，结果都没碰上钟期值班，只能遗憾的买回一杯加料正常的普通款红茶。

新MV没有激起任何，在信息时代，网络上值得吐槽的容太多，就算比烂都引不了别人的注意，但比拍摄这MV更悲哀的，是伯牙连拥有它的资格都没有，只能在转发中刷一微弱的存在。

伯牙很难同意这个观。

“原来是你，难怪会从一开始就支持我。”

A.4

或许是店的冷气比公司更清，又或许是红茶里满满都是散发着甜香气的诚意，伯牙收回了原本敷衍的应承，应允：

伯牙不理解Nicole王的审，但至少相信他对于工作的诚实态度——这个观一直持续到开始录MV的第七个小时，才在“冰雹一样的雨，火焰一样的冰雹”这类让人想对作词者的文化素养致以亲切问候的歌词里，彻底的溃不成军。

杂的旋律仿佛是一锅添加了世上所有调料的汤，伯牙怀疑这并非自任何一个作曲人之手，而是电脑随机生成的结果，比起音乐来说，更加接近于噪声。

刚回复，钟期就被从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。

伯牙：“……”

数次扑空之后，他已经渐渐失去了找钟期履行约定的忱，伯牙今天原本没打算去茶店，结果走着走着就溜达到了附近，透过玻璃墙，正巧看见了捧着手机在傻乐的年轻侍应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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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发生现在的尴尬状况，造型师和后期工作人员，至少得各自承担一半的锅。

这是Nicole王为他找来的一个跟音乐有关的工作，

“好。”

——摸鱼果然是上班的重要组成分。

A.5

伯牙稍微揭开了鸭帽，笑得了白牙，他的睛弯起，迷人而漂亮，英俊的脸上闪动着愉悦的光芒——在发现网络上的小粉丝和现实里的娃娃脸侍应生重合在一起的瞬间，他莫名有愿望被实现的踏实与满足。

执行导演可能是环保好者，他正上挥动自己的胳膊，努力让现场浪费的每一分钱都对得起垃圾回收的价格：“唱的时候，要投，明白吗，要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