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就是借了堂弟一钱吗？多了这笔钱咱家就能发财？”沐承志压制着怒气，语气不算特别重，“再说了，人家是有急用，以后又不会不还。”

秦予梅冲到台，俯拿起好几盆绿植，一气全砸在了地上。

“你说话就说话，砸什么东西啊真是的，跟个泼妇一样。”沐承志终于抑制不住怒火，撕开温文尔雅的面吼了起来。

“睁睁看着什么，看着他去送死吗？”秦予梅的嗓都喊哑了，“拜托你看看你自己吧。”

她恍惚中觉得，那不是玻璃碎时发的响声，而是她心碎的声音。

秦予梅冷笑：“不就是？你是把自己当菩萨，还是那群亲戚的提款机了？”

“你仔细想想，那些借了钱的人有一个来还过吗？”

直到那天。

玻璃碎片尖锐的声音环绕在整个屋里。

脚步却在迈玄关的那一刻愣住。

“提她们嘛？”沐承志皱眉。

秦予梅冷冷白了他一：“我当年真是瞎了，想不开嫁给你这个老好人。”

即便沐苒所站的这个位置看不见他们俩的人影，那些她从未听过的狂躁言语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她脑海里，在前铺陈画面。

“沐承志，你要是千万富翁我也没话讲，你问问你自己，我们家有钱吗？”

“你能别吵了吗？苒苒已经放学了，说不定还在学校等我。”沐承志想用这个理由来平息秦予梅的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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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竟然一有钱就去借给别人。真是好慈悲的心啊。”

临放学的时候，沐熙一反常态地给她发了条消息。

“你是不是忘了。”她无力地苦笑，“这个房的房贷都还没还清。”

手机就快没电了，想着家离得也不远，沐苒打算迅速奔回家拿个充电宝。

沐苒有时听陶婉抱怨说日过得太无聊了，她心想平平淡淡好的，顺风顺也是不少人一生的追求。

“除了平常过日的开销外，还有别的钱剩吗，有吗？”

“我每天起早贪黑地工作，敢都是给别人铺路。到来自己什么都不剩。”

沐熙：【没有，就是，别人送了我两张电影票，不看浪费，又找不到人陪我去。】沐苒：【哦。原本我就是个备胎……】放学以后，沐苒听话地在校门等沐熙。但等了好半天，也没看见她的人影。

沐承志：“我借的是我自己的钱，又不是你的。”

家里充斥着无形的硝烟，伴随秦予梅和沐承志歇斯底里的争吵声。

他低估了秦予梅这些年积郁在心的怨气，这句话丝毫没起到任何的效果，反而让她砸得更厉害了。

沐苒不敢发一声音，她一步步后退，而后将门关上。

这话再次把秦予梅好不容易有所收敛的绪再次推向风浪尖。

“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，好歹也想想自己的两个女儿吧。”

到了家门，她拿起钥匙开了门。

她天真地以为，自己看似无波折的生活算是一帆风顺了，比起沐承志经常看的那档调解类节目中的蒜，反观倒有岁月静好的觉。

【苒苒，放学以后你先别回家，在学校等我，我去接你。】沐苒：【是什么事了吗？】

的容略有差异。沐苒只能在几门相似的科目中尽她所能地帮助池闻璟，她会特地为他整理一些资料，然后随说是以前就整理好的，无意间翻来就顺手发给他了。

沐苒迟钝地后退了一步，得亏双手拉住门才没摔倒。

“泼妇，好啊，我让你看看，什么叫泼妇。”

一连被抛了好几个问号，沐承志的音量明显小了来：“那人家有难，又不能睁睁看着……”

她端起茶几上那盆沐承志养的绿萝，狠狠砸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