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苒犯恶心般地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，拿手机给沐熙打电话。

沐苒的耳机早在刚才就扯掉扔在一边，此时脑海像是会自动过滤一般，只听得到池闻璟的声音。

大概是察觉到沐苒略显稚的面庞，旁边的人觉得不太对劲，正巧他的目光略过桌上的语文书。

旁边有人附到他耳边提醒：“说正事。”

是台上的那个人。

带着酒气的话并未控制音量，被引过来看闹的人越聚越多。

隔桌那个始作俑者开始着哨起哄，还有好几个人跟着应和，纷纷笑得俗不堪。

他朋友想拉他回去：“走吧，人家是中生，还是小朋友。”

还是昨天那般又臭又拽的腔调，稍有不同的是，声音轻淡却字字像淬冰似的寒冷。

“女，你是楚安大学的吧？几年级？什么专业？有没有男朋友？”

“啊？没那么多意思，就一个，嫌你恶心。”

一册。

沐苒的视线从这人的手转移到他脸上。

池闻璟的语气平静，仿佛在陈述一件事实。

池闻璟手上的力气不小，黄被得龇牙咧嘴。

后面几个字被黄带着戾气的话语声行阻断。

局面同样因这话变得更加严肃起来，空气犹如凝固了一般，静得不合常理。

黄的手臂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住。

“怎么不说话啊？哑吗？”黄歪了。

距离拉近，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的睛。

台上演奏的音乐。

“——是傻吧。”

“啥？中生？”黄应该真是喝多了，他笑着近沐苒，伸手想摸她的脸，“没事的，哥哥可以等你……”

沐苒的电话一时未拨通，她闪躲着避开那只油腻的手，嘴里的“你有病吧”还没骂。

话音刚落，池闻璟手上的力又不缓不急地加重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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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。回去吧，回去吧，人一的。”

“你妈的，快放开老，痛死我了。”

正当沐苒低想把桌上的书收回到包里时，一只手在她面前的桌上重重拍，带动整个桌面都震了一震。

她皱眉抬望去。

他好像看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，表有一丝变化。

倏然间，沐苒的心似乎沉沉顿了一。

“你是，是——”黄盯着他的脸，虽然一半都被遮住了。

“你就，还个手是几个意思啊？”黄吃痛的同时不解。

黄似乎并未听去，他对沐苒的沉默也不以为然，厚着脸继续问：“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啊？”

封面上极为明显的几个大字。

那只手上还了只透明的塑料手。是那每个桌上都摆着，吃烧烤时用的。

“我知，不用你。”黄一把甩开那人的手，睛一直沐苒不放。

“或许你已经认我了，但是我不觉得这有什么。”池闻璟单挑了眉，继续说，“没必要怕……”

“嚯。”黄把手缩回去了睛，挂上一丝不正经的笑，“这么漂亮呢。”

也是这一秒，记忆瞬间与昨日重叠，她认他就是昨天那个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