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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汀继续不吭声，孟浮生又笑着搭了她肩膀，“好了，我疼你。”

姚汀挑了一眉梢，对晴，“看着我什么，不是有题不会吗？哪？”

“我都不知气过八百回了。”孟浮生又揽过她。

孟浮生想了应，“可能因为我们都想抓吧。”

孟浮生和晴都愣了一，然后盯着她。

吗？”

“这都不会？把第一个f(x)导一就是和它相切的那条曲线的切的斜率，带已知坐标和斜率就能求未知函数。”姚汀边讲边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写着步骤，笔尖非常用力。

这东西，拥有过了就想攥，攥得了却会受伤，受伤了便会怕，怕了就不敢再。他们不知该怎么去拿一个度，就是因为他们只有彼此，才更不知。

姚汀有些难过。

“懂了就成。”姚汀将那张草稿纸撕夹在练习册里递给她，“不懂我就再给你讲一遍。”

这算是会到了友中所谓的背叛吗？姚汀不知。可姚汀知那些她和恩桃相过的无数个昼夜是真的，她们说着要永远彼此最好的朋友时的那份真也是真的。她们曾在青涩的青岁月里，和对方分享一个个酸涩的秘密时的那份信任也是真的。

“你说——”姚汀停，面对着孟浮生，“这是为什么？”

“哈哈，还是你想的周到。”

晴也没听去，只是了。

“第9题？还是10题？”她边说边用力地翻开草稿本。

她迅速算了答案，便问晴，“懂了吗？”

“以后要是还有不懂的，直接问我就行，明白吗？”姚汀合上了手中的笔，敲着草稿本瞥了她一。

然而姚汀的疏忽是真的，恩桃所说的嫉妒也是真的。

“但别人惦记着你啊。”他说话的语调里还透着些无奈。

晴转过去，孟浮生却嘴角勾起，低笑一声，和姚汀说话她也没理他。她的占有难抗地凸显了来。

恩桃背影消失不见时，姚汀转，与自己逆方向的校门的人却汹涌而来。她一个人时不曾受到过什么孤独，可是这一刻，人海成群结队，只有她形单影只，心却偏偏反作用似的更加绝了几分。她像个孤勇的战士，一个没有战场的战士，一个没有用的战士，可笑十足。

他的语气让姚汀笑了，“那你平时表面满不在乎的样都是装的啊。”

青期的恋不是稍纵即逝的吗？不是多少带些玩笑的成分吗？可为什么我们却用一近乎偏执的态度，来对待这份呢？

“哪，我给你讲。”姚汀忽然过她手里的练习册。

“这不没讲么。”

晴的侵略是柔和的，掌握着最适当的分寸，然后一一慢慢积累，一一偷走她觉得理所应当属于她的东西。甚至偶尔放学的路上，姚汀也会碰到晴和观洋顺路一同回家。

姚汀打掉他的胳膊，她想想就生气，“孟浮生你以后不能给除了我之外的女生讲题。”

“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。”晴扔不罢休。

「只是我太过迟钝，没有发觉其实你早已离开了我。」

恩桃的背影越来越远，姚汀仍然站在原地，在这段友谊中没有比此刻更清楚的时刻了。她明白当她还在试图挽留的时候，恩桃就已决定离开自己。

晴抿了嘴，“第9题。”

回家的路上，她被孟浮生带着走到一巷里，拐了好几个弯儿总算到了一排门市前。

“吃棉糖不需要牙诶。”

如今姚汀真的像是站在“井”字的那块儿方砖，而四周的边沿也在向中心越缩越小。

“那我也很气啊。”

“因为……”孟浮生说话的尾音被拖，“我们只有彼此。”

姚汀向前走着，背却微微后靠在他的肩膀上，“那原来我们都没有那么大气啊。”

……

“孟浮生，你能帮我看看这数学题吗？”晴扭问他。

“没空。”孟浮生连都没抬一，他知姚汀和晴的特殊关系。

他的表达总是这么得直率。

“我又没像你一样。”

上完晚自习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孟浮生微微侧看着她问，“吃醋了？”

“嗯。”孟浮生承认地坦，“装的。”

“当然会啦，只要我们还没老掉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