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极度仓皇失措的时候，脑袋里仿佛只有耳鸣声在猛窜。那分贝像是要震碎脑仁，而四肢僵到连基本的应激反应都不来。

张医生正好换班准备回家休息，走到门的时候，却看到姚汀抱着一小男孩儿冲了医院，他追跟过去。

“医生！医生！”姚汀拉住了一位女医生，求助，“孩他突然看不到了！”

“哎呀，你拽我没用，你得先去挂号。”女医生公事公办地说着，她几乎每天都会见到各遭遇不幸的人，无力再去亲受每个患者的痛苦。

可对于每个亲经历的普通人，这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是一生中最疾苦的时刻了，让人如何能冷静事呢。

张医生赶了过来，帮姚汀先看着秦瞳，让她去挂了号，然后陪他们等待着叫号。队列如同遥遥无期，她心里的惧怕也在每分每秒中堆积着，手指的纸张都被皱了。

秦瞳很乖地坐在姚汀旁边，不吵也不闹，他似乎比姚汀冷静多了。到底还是小孩，勇气是用不完的。

而一旁的姚汀到自己的嘴里每个角落都在发着麻，木木的，那搁在她心底的重重心事让她浑冰凉，血像是凝固了一般。

终于排到了他们，医生问了些大致况，给瞳瞳了一系列检查，拍了各片后，将姚汀叫到了办公室。

“据你填的这张表还有拍的片，可以初步判断患者是遗传失明，当然也还需一步观察。”医生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几张片。

姚汀本看不懂，她双手握着，虽然自己已经在心中过各预设，却依然无法在一时间接受这个事实。她急促地问着，“为什么会这样呢？他昨晚还是好好的，是因为他早上摔倒吗？”

“那倒不至于，他应该属于遗传突发失明。一般这病发生在成人后，但也有个例，加上她母亲失明的时间也比较早，所以现这况并不能称之为意外。”

“那该怎么治疗呢？”

“遗传治疗很难治，也就是说他的一代还会遭受影响，但病人可以□□移植手术。”

“如果选择治疗的话，需要找到匹的□□。术前检查，正式手术，术后恢复整个过程，时间和费用都会费许多，彻底治疗只手术费用最少也会十万以上。”医生能看得她的贫苦，善意地提醒着她。

……

姚汀从办公室来后，张医生对她说，“不要太担心，移植手术现在很容易成功的。”可他也知，凑齐手术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