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言迅速升温，传到了每个家的饭桌上。

“那你一定要离他远一呀。这家的孩智商还，我看啊，以后保不准就是个反社会人格。”

“我给你们班主任打个电话，让他给你换个座位，离那个男生远。”

逐渐地，孟浮生前后桌的姑娘被不约而同调了开来。

这样的话也很快传到了姚汀的耳朵里，她想着孟浮生一定也知自己置于谣言的漩涡中，可是他为什么没有丝毫的反应呢？为什么没有想过反击呢？

过去给孟浮生递书的女生非常多，甚至就课那么几分钟，还有人拿着各题来问他，希望能和他谈几句。虽然他倒是从未回答过，而是直接写了解题步骤拿给对方。可如今大家看到他，却又都像是看到了瘟疫一般，绕着走躲着。

其实如果他能多少表现得更亲切温和一，自然会受到很多人的支持与“追捧”，这是件作容易且对自己很有利的事。可好像从一开始，他这个人就只会同自己认定的人往，没有扩大社圈的意向。毋宁说从一开始，他就没有讨好任何人的想法。

姚汀久以来一直不明白一件事，那就是人为什么会那么脆弱。为什么就算有再多的人曾经在中声声说着我喜你，可只要一个人说他讨厌你，你就受不了了。

你的心脏依旧会被剖开，你忘记了所有的被喜，你听不到任何善意，千万句甜言语都将虚化消散，而那一句讨厌却历历在目，刻了你的骨里。

后来终于有一天，她忽然觉得人会这样是因为我们永远无法判断“我你”这句话的真假，却明白厌恶的那个人一定是发自心。

而这样一份份真实的、可见的厌恶，毫不留地堆砌在了孟浮生的周围，一层又一层砌起，快要将他淹没封锁。

姚汀看着孟浮生的侧脸，想知难他不害怕吗？不害怕被这个世界上的人抛弃吗？顺从一是很难到的事吗？

终于在孟浮生周围的最后一个女生也被换走的时候，孟浮生扭看向姚汀，看似漫不经心地问，“你不换走吗？”

就算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波动，显得毫不在乎，可他手中被的笔，还是卖了他有多想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。

姚汀看了孟浮生十几秒，没有说话，低起了作业。

孟浮生苦笑了一声，像是心里早就料定了是这样的答案。他从来都是一个人。

姚汀第二天来到学校的时候，从校门开始所有人便都盯着她，那熟悉的窸窣声转移至她旁响起。

她刚走到教室门，就听见“诶诶！你看她”的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