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能理解孟浅念的诘问，孟浅念不是为了别的，是因被抛弃而愤怒。

孟浮生向前缓慢地踏近着，找寻不到她的无数个日夜，此刻竟然缩成了这短短的十几步，有些可悲又有些可笑。

当他站立于她面前时，随着距离越近呼相染，那些他们彼此以为早已遗忘了的、曾经熟悉的亲昵，只属于他们的亲昵，在霎时间卷土重来。

姚汀原本和缓的心境被突然激起涟漪，她慌忙后退了一步。

由于这后退的一步，夹杂在这份亲昵中无法忽略的生疏，接着便慢慢浮现了来，让他们心一梗。

现在的他们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呢？姚汀这么想着，将目光望向孟浮生的眉目间，她仔细地在记忆中搜寻，上一次他们之间的对话是发生在几年前？那时候的温度是怎样的？他的嗓音有什么变化吗？他的样貌更刚毅了些却也似乎着憔悴……而又怎么会只有这些变化呢？

不知为何，两人相隔的那小小的距离之间，凝结了一一层层迷雾，弥散在了整个室。恍惚间，孟浮生觉得姚汀又要再一次从自己前消失，他本能地立即试图伸手去阻止。

“现金还是扫码？”姚汀止住了回忆，迫自己从中脱。

她传来的过分疏离的声音，让孟浮生伸的手戛然而止。

迷雾散去，意识逐渐清明，孟浮生看到姚汀投向他的目光已渐渐空，他不由得产生了嘲讽自己的想法。

还是会妄想吗？妄想她和自己有永远切不断的关系，妄想她同自己一样祈望无论任何形式的重逢吗？

她若无其事的样，让孟浮生萌生了类似“报复”的心态，他厌倦了那个只有他在乎的人，他要比她更冷漠，更寡，更像是已经忘记了对方的人。

于是孟浮生掏夹，往桌上扔了一大把钱，有几张还飘在了地上。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尊重的意味，里却说，“不好意思这位小，连上他们的，这些足够了吧。”

他说完未等姚汀的任何反应发生，就也不回地了门，整个过程没有再给姚汀一个神，远去的背影无而刻薄。

他到自己幼稚得可怜。

为什么在她面前，他沦落到了要用缺乏教养的行径，去表达自己的怨恨。

孟浮生离开后，姚汀低看着地板上的狼藉，还有踩满了的黑脚印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些发疼。

她努力一气，又克制地呼，连简单的呼都变得费力。她转了转的瞳孔，一面试图掩盖通红的睛，一面在心里轻声对自己说着，“没关系的姚汀。”

“再痛苦再难过的时候不是都熬过来了吗？”

“早已习惯了不是吗？这有什么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