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后，文远被送回了文府，已然奄奄一息，不足两个时辰便驾鹤西去了。

先太本是先帝最钟的一个，可惜先帝晚年疑心病重，最后竟得先太横剑自刎以明志，即便如此，言蜚语依然不绝于朝堂，说什么都有，尤其指先太拥兵自重、谋逆不成才落个自绝于世的场。

文然是伤心透了，才会跟宋怡临走的。

文氏一族一语不发，仿佛从未有过文远这个人，从未有过文远这件案。

文远的案未经审理，朝上甚至都未曾议过，文远却在大理寺狱中受了重刑而亡，文然气得当夜就要闯为父亲讨个说法，却被文老令锁在了屋里。

宋怡临歪着靠在一旁，半阖着，静静看着空旷的街上细雨如线断断续

这个问题早在两年前宋怡临就想问了，虽然他很清楚，问了魏楚越也不会回答。

临哪有不明白的理，但两年前，文然会跟着宋怡临离京，十之六七是一时意气，文然或许并没有想得很清楚。

“魏少，两年前，文家的案，你为何要？”

那时候，文然什么人都求过、跪了，可没有人敢帮他，甚至没有人敢伸手扶他一扶。

两年前，上京。

宋怡临久久不语，只连声叹息，两年前的事文然也是闭不提，宋怡临知他心里放不，可他却帮不了。

明人都看得明白，哪里是文远糊涂说错了话，只不过是陛对文氏早有心结，要借题发挥，文远狱还未审，陛就旨褫夺了文家家主文然祖父的仪国公爵位。

宋怡临第一次见到文然时，他正跪在大理寺门，求着想见一见自己的父亲文远。

当时秦棠并不在京中，所以文然不曾怨怪过秦棠，否则宋怡临也不用担心秦棠能将文然劝回去。

文氏先祖乃是开国功臣，始皇帝亲封仪国公，在朝中地位斐然。时至今日，文家辅佐了四代帝主，说是国之石都一不为过。可也正因为文家势大生也树大招风，元帝继位十年，对文家一直都是表面和气，实则讳忌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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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是文老的亲儿，即便不是嫡，也一样血于，文老是真病了，正好向陛递了折以养病为名辞官归隐，总算保了文氏家业。

文然的父亲文远并非文家嫡，原本文氏并不待见这个庶，却因文然少年才盛，而得了陛青相待，也令文远在文氏有了一席之地。

彼时文然心急如焚，跪在祖父屋前一夜，求祖父在陛面前为父亲说句话，可文老全当看不见，索称病不朝，文家人没有一个敢为文远说一个字半句话。

沉绵雨的日总让人提不起神，尤其风疾天冷的时候，大多数人都不大愿门。

两年前，文远在一场酒宴上作行酒令，一句“秋临雨疏风，朝暮一逝恨无归。”本不过是慨时光匆匆，被人拿来文章，掰扯上了罪先太，只因先太曾有诗说朝有颜喜天晴，暮雨疾风叹秋临，便指文远有忤逆之心，而陛竟信了那些胡言语，震怒之将文远了狱。

魏楚越笑了笑，只说：“收了银的。”

而文家曾得先太倚重。

宋怡临披着蓑衣，坐在车前，车拴在茶馆门前，魏少已经在茶馆里待了近半个时辰，算算时间差不多该来了。

第12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