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仓舒公的娘？”刘妈起初一愣，随即立刻反应过来，“老自然见过，不怪老多句嘴，得和您真有好几分相似，如若不细看还真会把她看成是夫人您呢。”

阿笙眉梢一挑:“刘妈你说，得相像除了天生巧合，可否还有别的缘故？”

“老活了这把年纪了，许多年前便被卖给那位淮南袁术府里婢女，在那里倒听了不少奇闻怪事，说起来还真是不怕吓着您。”刘妈从奁盒里取了样钿，在她鬓边比了比，边兴致叙起来。

“嬷嬷尽说，我心一直有个疑惑没有得到解答，正好您在，也好给我去个心病。”

“那老可就说了啊。”刘妈声音略低了些，“老听闻江湖上有人*面，有那等专心奇技巧的术士取了青丘英中赤鮽的，与人的混在一熬成胶，便可制成一张。”

“面？”阿笙不禁好奇。

“正是，那赤鮽虽和鱼类似，却着人的脸，用它们的面，才能看上去更像更真。”

听罢刘妈一番话，阿笙顿时明白了什么，意会地了。

我知了。

这样看来，这账清算得还是有嫌晚。

她静静坐于铜镜之前，镜中的自己眉目如画，秀的面孔里透清醒明*慧，是能令其他女自惭的动人貌。

蓦地她突然弯，呵一个若有若无的笑:“那某些人可要原形毕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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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珮的屋早已糟糟作了一团，时不时传来凶恶的咒骂与吼叫，骇得府中过往人等都纷纷加快脚步逃走，哪敢招惹半。

自曹冲去世后她终日恍恍惚惚，像是得了癔症，嘴里不停骂着一些疯话。

侍女们皆是厌烦到避之唯恐不及，唯独旧仆青画顾念旧，能耐住服侍她。

她整日躺在幔帐委地的空床之上，目光空地盯着空的天板，无人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，除了青画也没人想她。

青画正给她清理床褥，突然，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通报声:“卞夫人到——”

青画陡然一惊，手里的针线尽数跌落在地，她也顾不上去捡，慌忙走上前推了推环珮，急切地像命一般她起来:“夫人快醒醒，卞氏那女人来了！”

“她来了？”环珮如瞬间被霹雳击中，惊得当即一动不动。

她睁睁地望见阿笙从门外缓步走来，上的墨绿云纹重曲裾裙袂曳地，远远望去贵而华丽，看得她禁不住浑瑟瑟，行颤抖着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