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得心脏扑扑，当捧着盘的手也拿不稳了，差摔到地上。

于是她只能暗地里请小秉悄悄找到这位忠心的侍女，送去一些铢钱和衣裳，好让绿漪能生存无恙。

急忙撞开门，她语无次地应着:“熊儿，熊儿？”近乎是跌跌撞撞扑到床。

然而来的只有刘妈，后空无一人，并无医官的影。

但阿笙也顾不上别的事，小膳房里的药罐还没煎好，于是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，待它咕噜噜朝天冒泡，钻泛着苦涩的独特气味时，便是好了。

“娘去给你把药端来，你先喝了吧。”

“娘，别哭，是儿刚才胡说了，儿不想见父亲，儿有娘陪着就够了。”他发觉阿笙一直在哭，撑着睁开睛，扯开角向她微笑。

“那太好了，好久不见绿漪姑姑，儿真想她。”

似乎府里了什么大事，从另一亮起隐隐的火光和喧嚣。

可熊儿又哪知这些事，只当母亲说的都是实话，顿时枯瘦的脸上咧开灿烂的笑容，尽耗了许多力气。

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后，她蓦地怔住了。

刘妈应声门，那红蘋和朱薇从未经历过这场面，当即手忙脚地不知如何是好，只能默默地烧端茶，一声不敢吭。

阿笙一顿，随即安:“绿漪姑姑老家了事，娘让她回去理完了再来。”

平稳了呼，她用铁镊夹起陶罐轻放在盘中，随后手捧着走回屋里。

他近乎无意识地喃喃自语，阿笙起初听得模糊，于是凑近熊儿嘴边仔细去听他说的话。

他越喊疼，阿笙心里越痛，像被丝丝牵连的线撕扯噬咬，把儿地抱怀中，靠近自己心脏的位置好给他冰冷的取。

不知何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哭声，顺着寒风飘到这里，伴随老鸹与夜枭不知疲倦的鸣叫，瘆得肌肤也不自禁冒冷汗。

呆呆地望着熊儿，泪又止不住涌了来。

“来人，快来人！”阿笙顿时失了镇定，扯起咙大声叫人。

“娘，儿撑不住了……儿想见爹爹，爹爹怎么一直不来看我们，儿真的好想好想爹爹……”

她握住熊儿细弱的手腕泣不成声，泪本止不住，哽咽着气:“熊儿，你再持一会儿，郎中上就过来了，你很快就会不疼了。”

“熊儿，熊儿，威……”她不知所措地唤着，抚摸他惨白的脸颊，甚至能受到怀里儿现在所忍的疼痛，满钻心彻骨。

片刻，刘妈和两个小女侍红蘋朱薇闻声心急火燎地走来，一望见床上这副景象，不由得大惊失:“小公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医官呢？”阿笙迫切询问。

望着他充满期待的睛，阿笙黯然，嘴上却只能回答说:“过几天娘就派人把她接回来，你要乖乖地时吃饭喝药，不然她可不乐意回来了。”

阿笙把药给熊儿喂，张地观察他的反应:“好些了吗？”

疑惑，一面好奇地探左右寻找，一时找不到绿漪，不禁急了。

中沉失望，他又小心翼翼地盯着母亲:“那……绿漪姑姑什么时候来呀？她上生辰了，儿想送她一样东西，她一定会喜的。”

她何尝不想立即让绿漪来自己边，可又清楚此举的后果，若是激怒了曹，怕牵连的还是无辜的绿漪。

不料刘妈突然向她大哭，语气烈的愤怒:“恕老无能，老跑遍所有相识的医馆，却发现尽皆门窗闭，就连里的太医也找不见一个。”

阿笙落寞地一气，想起绿漪伴在自己边二十年，如今两人都老了，她却始终没有嫁人，帮自己教养这四个儿，待他们俱是掏心掏肺地好，如今却因为自己落了这么个结局。

她越想越心酸，不禁又红了眶。

这草药极苦，却是熊儿自小到大赖以存活的良，阿笙曾经问过他嫌不嫌难喝，他也只是笑笑，小声说喝惯了也不觉其苦了。可小孩最糖嗜甜，什么东西苦，什么东西甜，他又怎会不知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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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熊儿突然病加重，刘妈，您快去请医官过来，我怕他一刻也不能耽误了。”

不料刚至门，她便听到里面响起熊儿的哭喊，还在声声叫着“娘，娘，快来救我！”

他摇摇，“娘，儿这里真的好疼。”

随即她看见儿正撑着床猛烈咳嗽，上盖的被面一片血痕，鲜艳得刺。

熊儿无助地闭着，捂住，额被涔涔而落的冷汗浸，朝她痛苦大叫。

现在已是夜，大家都应睡了。她便没喊人帮忙，自己快步走去。

“是啊，我也想她。”

想到这儿她更加自责，转用手背抹了把泪，从床边站起来。

焦急地等待了半晌，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当她恨不得再找人去寻时，这时门终于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