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叛，令君，得罪了！”

荀彧亦是不退半步，喝:“王邑，本座念在陛面上最后饶你一次，三秒放你的刀，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本座法不容，你可明白此乃死罪！”

“荀彧！”王邑怒目而视，索撕破面直呼其名，“你醒醒吧！陛待你如师，你却如此置大汉生死于不顾，事到如今还一心帮着汉贼，真是卑劣可……”

“耻”字还未，瞬间吞没在骤然溅起的血海里。

王邑颅应声而落，手中刀随之无力坠地，片刻他的却仍然保持着暂时站立的姿势，过了数秒方才轰然倒地，一地的鲜血在尸肆意漫开汪洋，血腥气刹那扑鼻而来。

荀彧抚上阿笙的，好让这一幕不被她看见，只见面前一列全副武装的侍卫收剑鞘，朝他们诚惶诚恐跪地请罪:“贼已死，恕属救护来迟之罪，令卞夫人受惊了，还望宽恕。”

“无妨，事发突然无人能料，你们且将尸收拾了就退罢。”

侍卫忙谢恩应诺，荀彧望了那可怖的残躯一，心绪难辨地叹气，随即转安抚阿笙，却发现怀中女气息微弱，脸煞白如纸，摇摇晃晃地快要跌倒在地。

“笙……卞夫人，卞夫人？”他急切地叫唤，手掌扶住她的腰好让她不至于摔倒去。

她却任凭荀彧声声唤着，瞳涣散，呆呆地靠在他臂间，一个字也无法应答。

荀彧明白她是被吓着了，甚至能受到她失控动的心脏，抬手轻拍她的后背，柔声安:“没事了没事了，我在这里，别怕。”

这似曾相识的话一说，他突然想起当年自己和她都还年少的时日，许是十余岁的年纪，在去洛的路上遇上了劫掠百姓的山贼。

四周一片哀嚎与哭喊，间或有人骨碌碌落的声响，阿笙躲在车里一动也不敢动，蜷着藏在他怀里，却禁不住地瑟瑟发抖。

当时的他明明自己也很不安，但有她在侧，他便觉得一定要保护好她，知自己一旦面怯，只会让她更加害怕。于是他也大起胆，神镇定得连他自己也到不可思议，用无比平稳的语气宽着她，就和如今的景一模一样。

然而这次阿笙是真的吓得魂不附，无论他怎么喊也回不过神，目光停滞着注视门外的尽，抿双，一声不吭。

半晌后她在荀彧上的沉香气里昏睡了过去。

她到自己在发烧，浑得，脑也烧糊涂了，不断翻江倒海着一些胡的东西，奇怪的威胁声不停充斥耳畔，还有一柄柄冰冷的匕首猝不及防架住自己的脖颈，令她在梦中亦烦躁难歇。

就好像一石激起千浪，那些从未现过的人和事一全涌大脑，混合在一起搅着神经，如同一座大的山铺天盖地朝她兀自压来，难受得痛苦而折磨。

前尽是无际的黑暗，完全看不见半分光亮，唯一的曙光似乎被乌云无地遮蔽住，只留她一个人试图挣脱，用双手摸索去的方向，独自着徒劳的努力。

她也不知睡了多久，仿佛已过了半个世纪，浑浑噩噩的意识似是坠无穷无尽的渊，被埋在黑暗里难以复苏。

醒来时边空无一人，唯有空的床帐与屋檐几声凄清的鸟鸣，“绿漪？”她忽然觉得嗓燥想喝，便声叫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