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送你一匹大宛，那是左匈的贡，我驯了它两年，想来你也能驭得住它。”他这么说，便是同意了。

不过曹所言果然不虚，这匹通一漂亮的枣红鬃，其余没有半杂。已很温顺，阿笙第一瞧见它就忍不住去摸了摸它的。

它亦乖驯地俯，任凭主人不释手地抚着，中不住发嗡唔的鸣。

“这有名字吗？”那光柔得发亮，她不禁来回抚了好几遍，一面问。

“有品名骅骝，却无自己的名字。”

“这么漂亮的，无名岂非可惜。”她低沉片刻，倏而抬起，里放光，“那我就叫它追风好了。”

“追风。”曹玩味地重复念了遍，“倒和我的飞电成对儿了。”

她没答言，抬脚攀住镫，一个翻迅速跨上。旋即执起辔的缰绳，坐在鞍上，居临地注视着他，“既生于世，当飞电追风，虽万里亦不辞。”

“夫人是在劝勉我么？”曹大笑，随后也立即跨上那匹驻足一旁的爪黄飞电，玄的斗篷袍角在风里扬起一细的弧线，似要卷住那狂舞的风沙。

“我在与说话呢。”

她弯笑起来，而后双一夹腹，提鞭叫:“走了。”

追风朝天鸣了一声，半秒后迅速往前疾驰而去，果真如它的新名字一样向风而行，眨间溅起无数黄沙漫天。

第131章 一百三十一 白狼山

大军于五月抵达无终，准备滨海，过碣石，随后攻乌桓大本营柳城。

然而连月雨不断，大雨日渐泛滥，军队一时难以行，只能于原地驻扎等候时机。

多日随军动颠沛，郭嘉的已是睛可见的一日不如一日，本就孱弱的骨愈发如一只薄如蝉翼的瓷瓶，仿佛一推即碎。

“祭酒的病……怕是难以痊愈啊，老朽一时也找不到什么有效的药方治疗，恕老朽直言……”军医言又止地叹了一气，“如今只能过一日算一日了。”

他为难地摇，站在他对面的阿笙明白他说得委婉，实则怕是真的无计可施。

旁郭嘉的营帐突然被掀起，曹从里面缓缓踱步来，正低着沉思，看上去心事重重。

听见阿笙的声音，他抬望了望她，闭上双轻声说:“我适才看见，奉孝的衣襟侧全是血。事到如今他还试图将他的病藏着掖着，还在对我像没事人那样地微笑，却让我心里越发愧疚。”

“他二十余岁便来投奔我，从此随我四征战生死，想他一个文弱书生，如何遭得住这些沙场折磨颠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