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么痴心的人。”

她望着天上那不算圆的缺月，风慢悠悠过来，扑在脸上影影绰绰，亦喟叹:“他是太孤独了，能理解他的帮不了他，能帮得了他的可惜又不能理解他，曹孟德其实心知他想要什么，却也只能报以沉默。”

“曹孟德？呵，恐怕最后文若正是要死在他手上。”荀谌忽然一反常态，竟弯冷笑。

“他不可能这样对待荀令君。”阿笙立刻张反驳，语气激动，“他与荀令君彼此推心置腹，谊远比你想的还要厚，他是不会也不舍得要令君命的。”

“他是不会舍得要文若的命，但他未必不敢！”他突然也厉声叫，手摇晃着阿笙的肩，似乎在试图提醒执迷不悟的她，“那一天终究是要来的，即便他不愿伤害文若，文若也不会让他为难，我希望你能仔细看清楚，曹孟德心中的未来容不文若，文若想要的东西他更给不起！”

这话恰中隐忧，阿笙的心猛然陷悲哀，低不再吭声了。

“我要你发誓。”良久，他倏然说。

她抬看他，发现他的面容已变得严肃，“说罢。”

“我要你发誓，如若那一天不得不到来，你卞笙，会尽你所能保全其命，让他活去。”

“我发誓——”阿笙一字一句，盯着他的脸孔说，“我卞笙纵然人微言轻，也会尽我所能保全他。我的命是他给的，赔上我自己这条命也要让他安然无恙地活着，包括维护他的选择，他的名誉以及他所珍视的一切。”

荀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，似乎想从她的神中窥探些他想寻找的许久终于颔首，瞥了窗外的天与月影，那月从他面庞上错掠过，映在他忧虑重重的底。

“你该走了。”他缓缓闭上，“那接应你的人早已到了城门外。”

阿笙朝他浅鞠一躬，了声:“珍重。”

“等等。”他突然叫住将要推开门的她，“我有样东西，需要你为我转给阿彧。”

手离了门闩，她转走回去，看见他解开了脖颈上的黑细绳，将那漂亮的棠棣坠取来放在掌心里，递给她。

“告诉阿彧，兄能的事都结束了，这枚坠还给他，望他好自保重。”

“那你以后会去哪？”她接过坠藏襟中，确保万无一失后问。

“我啊，”他摇摇，“可能去江以南，也可能在辽东以北，偌大一个天，终究会有能待得荀谌的地方。”

第129章 一百二十九 江山与人

星辰黯淡，唯余一枚并不算大的缺月挂在半空中央，勉照亮前方的路。

夜空气里浮动着刺鼻的血腥气，一无法消散的硝烟味从城外顺风飘来，伴随着大的击鼓鸣金与兵铿锵碰撞的声音，令人脚步有些虚浮，仿佛四周皆是一片虚幻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