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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辈都会记住这一天，记着今日的血，这失去的手指。

于是她仍旧面不惊，惨白如纸的脸上没有半分血，却艰难地扯起嘴角，冲袁绍大笑起来:“袁本初，你必败无疑。”

袁绍未曾料想她的反应会是这般，原本只当她早已吓得倒于地，不料如今竟会这样镇定，倒真让他始料未及。他明显愣了半刻，旋即回:“孤坐拥雄兵百万，黄河以北数万里广袤之地尽数属孤，如何能败？”

“事到如今，你还不清醒！”阿笙微笑着，“袁大将军，您脑寡陋而妄自尊大，这愚钝不堪的见识与狭隘的心，如何得上所谓四世三公的凭恃？你难还看不明白么，等待你的结局只会是一败涂地，一场笑话！”

手上疼得整个人快要过去，她用尚还完好的那只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，好让能勉站稳，睛定定地面对前这个恼羞成怒的男。

“贱妇！”袁绍当即破大吼，竟剑，“孤要杀了你这个贱妇！”

见那剑即将破鞘而，阿笙竟不躲闪，就这样直直地站在原地盯着他。

“杀我，你就是在向全天承认，袁本初是个彻彻尾的懦夫！他就连兵家诡计也战胜不了一个区区曹阿瞒，竟要靠杀害女人来满足那可怜的自尊心！”

然后她前一黑，了过去。

在最后丧失意识之前，昏黑的帘前依稀有一浅朱影掠过，随即自己似乎栽在了一个人的怀里，沉沉地陷黑暗中。

“笙儿，笙儿？”

好像有男声在唤着自己的名字，却不知声音从何而来。

她从疲乏中睁开，打量着周围的景象，却觉恍如隔世。

手上那断指已被白布缠裹好，上也换了件净衣衫，还有几块大大的烧饼摆在床边的桌上，像是在等着她拿走充饥。

“这是……在哪里。”

她迟疑地四顾，问。

“这里是家啊，你回家了，笙儿。”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阿笙望过去，看见了自己的父亲，正坐在床边笑着看她。

她难以置信地叫起来:“……爹？”

她立刻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，张开双臂去抱他，却扑了个空，什么也没有碰到。

“爹？”她疑惑地望着父亲，看见他朝自己摇摇，说:“笙儿，爹好久没看看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