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曹径直走上来把他半推半请地拉到上首宾客席位坐，“张将军莫要拘礼。”一面丢了个神，侍卫会意即刻端上一碗气腾腾的茶，小声请着张绣。

曹颔首:“有令君在，他们也不会特意兴风作浪，只要孔不给孤添浇油就是幸事了。”

盔甲的青铜与兵碰撞声奇一致，骤而敲在人心上俱是陡然一凛，令张绣不由更是忐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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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方玺印致贵重，惹得郭嘉来回望了好几，并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，边说:“主公心知嘉不擅这类事，更无令君受海景仰的德望重，岂敢担此重任，司空莫折杀嘉。”

郭嘉斜一觑，心中不禁一动:“司空私印？主公对他果然大气。”

大营里，张绣一甲胄立于西面的卑位，周围簇拥着几位素来亲信的宿卫，贾诩正站在张绣侧，同样静静地不发一言。

“此次决战，主公要先把朝廷那些人安顿了才好。”

张绣哪敢推辞，当仰脖将茶一饮而尽，抹了把嘴:“谢司空赏茶。”

“正是。许都于孤犹如心脏之于鹏鸟，羽翼犹可丧，而心乃命之本。原是一人镇守决然不够，但若是他在，便是二人也嫌多了。”曹沉沉，从桌角捧起一方镂金飞玉的玺印，上雕黑金麒麟之钮，指腹在侧边微微挲。

曹笑:“日后奉孝若是愿意承担此责，孤也不会偏心不给你。”

“孤确也此决定。至于许都，孤要请一个人坐镇。”

他今日着一袭简朴的玄黑衣，与往常是截然相反的低调，安静地低着，任凭周围曹营将士掷以仇恨与怨愤的神也不开辩驳一句，只默默沉不语。

“有些人与其留着在那当作宗庙瑚琏玉摆放着，还不如清扫了来得痛快，如此还省了些心力。”郭嘉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袖，簪缨上的玉饰映中冷光，是从他面上难得一见的寒意。

他嘴角尽染戏谑，令对面男无法察觉他的局促与声音里微微泛起的颤意。

郭嘉抬起:“只能是他，非令君不足以让主公放心。”

“张将军，贾军师，贵客远临孤有失相迎，快快座。”

这时郭嘉瞥了窗外:“那有用之人这会儿应是了许都了。”

正在气氛僵之时，曹笑着掀起帐帘，朗声。

直起，的宛若最最洁的芝兰玉树，拱手弯腰，“主公不用迟疑，嘉敢以命担保——此时发兵毫无疑问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“无用之人与废弃之，孤早晚一日要打理净。”

“哎，何必如此客气。”曹凝视他，说，“以后你与孤就是一家人，张将军肯将千金许给孤的儿均儿为妻，是孤的荣幸。至于过去，皆如云烟，将军与孤都不要再提。”

他话音才落，门外匆匆步一个满铠甲的侍卫，俯向曹禀报:“禀司空，张绣军前来投降，已在司空驻城西的大营等候。”

“孤又不急，日后的日还着，孤还要慢慢考验奉孝呢。”

他笑着注视郭嘉，后者不由得自己衣袖侧棕褐的血印，面上同样报以微笑地应了声:“主公有令，嘉岂敢不从？”

曹意会地望了望郭嘉，随即起:“果然不祭酒所料。”

一见主公到来，那些将士们立刻跪大声齐呼:“拜见司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