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坏笑，还朝蓁蓁语意不明地眨眨。

蓁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坏脾气再次在荀恽面前暴无遗，脸上顿时挂不住，两颊火辣辣地烧起来，刺激得她浑不自在。

“快去把衣裳换了吧你！”曹植提醒。

蓁蓁吐了，旋即匆忙低，满心羞惭地就要跑开，倏而荀恽低低唤了声:“曹姑娘。”

她立刻站住了，在原地愣愣地停脚步，转过用疑问的神看他，暂且把心底波动起伏的绪隐藏在眸。

“曹姑娘先披上我的外裳吧，你今日穿得有些单薄了，莫着凉。”他淡淡笑着，拂去衣角的一抹微尘。

建安五年，多事之秋。

曹用荀攸伪攻延津，轻骑掩袭白之计，派关羽斩杀袁绍手大将颜良。佯装丢弃辎重引诱袁军抢夺，突袭反击，军中前来支援的大将文丑亦兵败死。

白之战曹军大胜而归，正当宴请三日庆功之时，关羽却言大恩已报，挂印封金不辞而别，唯独带走了曹所赐的赤兔，其余原样不动地尽数完璧归赵。

“若我早于刘玄德之前结识云，那今日他誓死效忠，千里单骑追随的会不会是我曹孟德。”他慨地叹息，眉间凝聚着淡如雾霭却清晰的怅惘，目光望向南方的窗外。

透过去是一座座连绵起伏云烟掩映的山峦，隔开了一越无际的视线。

阿笙不知该怎么安他，但能设地理解他的心，伸手抚上他的肩:“我想，郭祭酒荀令君他们若是在刘备军中，也一定会如关云一样千里追随你。”

“是。”曹颔首，随即手掌轻轻覆上她的，语气沉沉好像在回忆过去，“他们当初从袁本初那里奔来帮助我，弃了那个本来最有希望统一天的主公而来投我。我这辈也不会忘记，他们风尘仆仆站在我营帐外的样，上披着落满雪的斗篷，微笑着喊我明公。”

他没穿朝服也未着甲胄，一玄袍简单净，洒满三月飘逸而明亮的日光，摸起来是柔的质，隔着不厚的布料她能受到他与自己相近的温，以及骨骼分明的肩膀。

忍不住多蹭了两把，他不由得憋住笑任她摸，中的语句却还是一本正经，甚至换了副更加严肃的吻:“所以孤想，孤只有成为天百姓的庇佑，才算对得起他们唤我这一声明公。”

“明公——”

阿笙突然叫了一声，故意拖了尾音，旋即眨眨。

“怎么？”

“这个称呼，很好听。”特别是从郭嘉和荀彧那样的人嘴里唤来，玉立，风度温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