漪在一旁忙着绣孩童的小被褥，忽听到门打开的声音，抬一瞧，立刻像看到什么令她敬畏的人一般，惊慌失措，连忙扔手中才刚勾线的被面，瞬间低跪:“司空安。”

阿笙听到后也不抬，目光盯着怀中乖巧咿呀的儿，语气漫不经心:“司空来此有何贵？”

婴儿的脸突然被一只手了，动作很轻，随后抚了抚自己的发。着细茧的手指挲过额的肌肤，所到之立刻泛起一阵涟漪的，意识的，她忍不住颤了颤。

他的嗓音低沉喑哑，靠在耳边有说不来的暧昧:“来看看我们的孩，当然，更想看看你。”

“环珮刚生了儿，你怎么不去看看你心的环夫人。”她撇了撇嘴，故意把“心”二字咬得很清晰，若有若无斜瞟了他一，弯冷笑。

绿漪察言观，赶忙把熊儿抱了去，关上门迅速离开。

“别和我赌气了。”听声音他似乎在无奈地笑，随即换了副语气，“袁绍……和我决战。”

“！”这消息过于震撼，短短几个字却让阿笙大惊失，差窜起来。

“我与他的决战，已经到了不可避免的最后一刻了。到了今日这个地步，不是他死，便是我亡。”他的声音里听不过于外溢的，像冬雪化尽后的萧瑟梧桐般的嘶哑。

唯独他的睛，像夜间明亮的星辰般熠熠生辉，纵使日光也要退避三分，此刻却掩了一层朦胧云雾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。

“我只要赢。”她极为简略地说了四个字，神一瞟，正好对上他灼的神，随即两手抱臂望向远，目光注视着那些山峦起伏郁郁葱葱的黛影碧，隐藏于寥阔渺远的云白天地之间，渲染旷野林的妙，伴随鸟鸣乌啼与雁阵声声。

但天九州远比这还要壮丽得多，辉煌得多。

他喜，她也喜。

阿笙说得轻松，他不禁勾起角，会心一笑:“不过是两结局罢了——要么命丧亡，要么天指日可待，唾手可得。”

“你别死。”她意识言，话音刚落立刻发现自己的失常，瞬间闭上了嘴，收起慌的心神，装作若无其事地安然发呆。

他意味不明的笑容，狐狸般狡黠的眸笑意微微地往上轻扬，睫扑闪如墨，凑近了些:“你说什么？我没听清。”

阿笙没好气地贴近他的耳朵，大声吼:“你是死是活，与我有什么关系！”

她也不怕对方生气，抬起直视他的反应，看见他意态闲闲地仰首撑，“唉”得似有似无叹了气，良久，终于遗憾般慢慢晃了脑袋:“那真是太可惜了，我死了，你就不伤心吗？会不会为我掉泪呢？”

他越说越戏，开始自我陶醉地叹息，阿笙翻了个白，咬牙切齿憋四个字:“痴，人，说，梦。”

还没等到他的反应，外面骤然传来侍卫的匆匆禀报，伴着跪地声响起:“报司空大人，孔大夫正在书房等您，言有要事商议，请您必须要见他，否则社稷危矣且百姓生灵涂炭尽皆遭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