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死了也能在灵位上刻个郭夫人的名讳，比那些求而不得而不能的女幸运得多，但……我又何尝求到了啊！我真正想要的没有得到一分一毫，自知也不上，是我太冒昧太自私，只在地上远远地仰望他……哪敢奢望那些虚妄的东西……”

越来越微弱的声音。

愈发冰冷的温。

脉的动在不可阻遏地停缓。

“他那时站在一树白雪覆盖的梅树对我笑，青衫折扇，乌发散肩，笑起来像白亮亮的日光……我那时就看呆了，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，就是为他死了……也是值得的啊。可惜我等不到他了，我撑不去了，但我多想再见他一面啊……”

“奉孝，奉孝，郭奉孝，郭嘉。”霜霜喃喃噙着这个仿佛星辰般的名字，像在守护一只羽翼脆弱的鸟儿，需要万般小心地捧在掌间，稍不留神，就要被到天上去。

阿笙凝视她:“你也很。”

“是吗？”她有些不自信地眨，努力想个惊讶的表，但嘴角扯到一半还是没力气了，耷拉了去。

“你一直很漂亮，只是不自知罢了。”

“那我希望……他也会觉得我漂亮，那就好了。”

她是真的很丽，拥有一双鲜活动人的圆杏，里蕴着一座雨过天青的苍穹，用汪汪来形容，或许是最恰好不过。

可是此刻，那里只剩一片熄灭的火焰。

“他会记得的，你穿着红的袖襦裙站在街那，像日里盛放的绯红茑萝，她姓刘名霜，是大汉最尊贵的公主，当今陛唯一的亲妹妹。”阿笙逐渐放低嗓音，将哽咽堵在鼻不让她察觉，几不可闻地轻轻了。

“对啊……我是公主，我是公主啊……但我只想让他记住我的名字，我叫霜霜……”

后面的声音随着呼戛然而止，再也听不到了。

最后两个字，似乎是在念“奉孝。”

骤然，怀中人气息消失，手腕顿时垂，摸上去绵无力。像一块石猛然朝砸落，阿笙浑颤了一颤，一时半会儿竟失去了对外界的知觉，只怔怔地盯着怀里的女独自发愣。

直到四周响起一阵异同声的哭喊与悲泣，阿笙才如梦初醒，意识到臂间还抱着她。

“公主！”

“夫人！”婆与丫鬟们皆是哭成了泪人，跪在原地哀叫着，泪如断了线的珠透衣裳。

小妗扑了上来，小脸哭得糊成一团，捂住嘴掐自己的，似是不敢相信现实，直把胳膊刺血淋淋的伤痕。

阿笙把霜霜放，让后者枕好平躺，再帮她盖上厚厚的被。

这时门突然被急匆匆地推开，风尘仆仆的青衫男沾染满晚霜与雨滴，走到床前，看到安详闭目的女后神泛哀伤，默默注视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