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日里我娘从不给我吃这些dian心，只知让我罚抄什么诗书的，倦的我整日骨tou都要散架了，还是卞姨娘待我好。”他如获至宝地捧着手上的桂花糯米糕，吃得嘴角都是碎屑，兀自狼吞虎咽。

“娘，是我。”他从火海里走chu来，干净的少年长shen如松柏，脸上的笑容谦和而gao贵。

“娘，你忘了么？你曾经告诉过我，因为我是我父亲的儿zi，所以不能随心所yuzuo事。既然父亲要谋整个天xia，儿自然也不能给父亲蒙羞。”

“阿彰，我等你超越大哥的那一天。到那时，我们兄弟两个一同chu去征伐打仗，杀遍天xia乱臣贼zi，和霍去病将军一样搏chu个大好江山来，好不好？”

披着战甲的青年温run一笑，宽容地拍了拍弟弟不算厚实的背，低tou靠近他的耳边，轻声dao。

腰间剑鞘反射chu明亮熠熠的日光，晃花人的yan。

随后远去，人与ma一同消散在远处的旷野，再看不到半dian影zi。

这一去，哪料就从此远别。

阿笙死死地咬住手背，努力不让自己大哭chu声，直到咬chu两排红zhong的牙印。

泪shui独自沥沥地liuxia来，打湿了冰凉的pi肤。

抠住shen边的墙bi，听见后面传来细微的人声，脚步极轻。

她不用回tou也猜到来者是谁，所以更不愿去看他。

“对不起。”压抑而隐暗的愧疚。

“曹阿瞒，你没有对不住我什么。”她深xi一kou气，说，“你对不起的只有你的儿zi，和你最信任的典将军。”

“我也没奢求你能原谅我。”

良久，他叹息。

阿笙终于忍不住了，猛地转shen，抬起手腕想给他两耳光，犹豫了两秒还是放了xia去，近乎失态地带着哭腔尖叫，“我当然不会原谅你！他也不会原谅你！你不pei！”

“你知dao你儿zi是怎么死的吗？他被乱军用刀枪杀死，尸ti被冰冷的ma蹄碾过，连完整的肉shen也没有啊！他一共活了十八年，这十八年的每个日日夜夜，他不知疲倦地读书习武，没过过一天好日zi，如今却落得现在这个shen无全尸的xia场！他都是为了救你……救你这个所谓的父亲啊！”停了一会儿，她边哭边喊，近乎成为一个陷ru癫狂的妇人，yan泪把满脸糊了个透湿。

曹cao慢步走上前，双手抚上儿zi的棺木与灵位，指腹触过复杂精细的纹理，yan睑微垂。

阿笙哭了会儿，想起已经熟睡的曹昂，怕惊扰了他，于是忍住chou噎，把喊声憋回hou咙里，低低地哭泣。

“卞笙。”耳畔他默然开kou，递上一块帕zi，试图sai到她的手里，“这些所有的一切都chu于我，你要责怪——就把怒气和责任全bu归结于我曹孟德一人，是我自己鬼迷心窍行事荒唐所以被人暗算，事到如今，自然不会有半分辩解与推脱。但我求你，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好不好？你想想你腹中还有我们的孩zi，你这么不ai惜自己的shenti，到tou来还是在折磨我。”

她看也不看他一yan，劈手将他伸过来的帕zi推开，无力地睁着已经红zhong的双目，嗓zi嘶哑:“你还知dao自己鬼迷心窍？”

hou咙突然发yang，她忍不住掩kou咳了几声，而后转过toudao:“是我卞笙从前看错了曹孟德，不过没大碍，从今以后，我算是把你看明白了——原来我自始至终都被你骗得彻彻底底，你过去说的尽是些虚妄空谈的鬼话！是我知dao得太晚了，所以我现在真后悔，后悔当初为什么会那般天真得可笑！”

见曹cao张kouyu言，她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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