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事关己。如今嘛，肃王是死是活，可不与他们相关。

于是乎个个闭起了嘴，一个赛一个的装起了鹌鹑。

圣人坐于堂上，他靠着椅背，似是万分放松，可是面容却隐于影之中，寻常也捉摸不神。肃王苦夏，这一会功夫，已经憋闷的满脸通红了，人也有些站立不稳，摇摇坠。就在此时，圣人忽然声斥责：“狗婢，还不将太师椅搬上堂，扶肃王坐。”而后又着笑意斥：“人这么多，你声音又小，谁听得见！”虽是抱怨却仍然有几份亲近态。

好一个威。

不止肃王，在场的诸位也是心知肚明，但仍是装作茫然无知，纷纷谢圣人隆恩，肃王心里再多怨恨不提，他面上也是激万分，只是方才面目涨红，猛地起恩之态，十分不协调。

肃王苦笑拱手：“臣有错。”

两人很有默契，再也没主动提及谋逆之事。肃王不问缘何圣人派御林卫将肃王府团团围住，圣人也不问肃王这些日是否见势不对溜之大吉。王德全搀扶着肃王坐在太师椅上，温声探问：“肃王千岁可要饮茶？”

圣人将桌案上那一壶凉茶赐予他。众人不免有些艳羡，好半晌都没人喝到一星半，又燥又闷，嗓渴的快冒烟了。

肃王手指不住挲着椅背上的云凹纹，他这才望向堂，第一次将目光投到卓泉上，他状若大惊失：“这是怎么了？”他目光逡巡一圈，直直落到了站在中的卓枝上，愕然：“怎么卓家一双儿女都这般狼狈？”

自是没人回他的话。

圣人撩起，环视一周，他带责备，斜了一江夏王，唠起了家常：“据人报这卓大郎是废太遗腹，江夏王又不知从哪来个东王府的侍人，一通攀扯。”

江夏王声伸冤：“儿臣无状。前些日听闻刺客天街猖獗之事，又见那刺客声呼喊为废太请命之类的胡话，臣忧心不已......父王将这事给二哥去办，儿臣虽然比不上二哥得力，但也想尽一份心，苦于无门。前个正巧陪母妃去圣母行拜佛上香，这才无意间得知那贱婢废太府，儿臣捉贼心切，这才闹了笑话。只稍稍审问，确定了份，便急火火的将人送到大理寺去。”

这事真是说的凑巧。

若是王嫣然在此，定能一瞧这妇人分明被肃王别苑的掌事太监领了去了，哪里是他江夏王捉到的。可惜卓枝并不知，只是没得吩咐，依旧被两个侍看着立在中，勉听他们说话罢了。

这里面的曲折弯绕肃王心知肚明，他看了一江夏王，又很快转回目光：“江夏王和臣弟想到一去了。”

圣人若笑，微微倾靠近案几，好似十分好奇说：“哦？”

肃王又恢复那副闲适之姿，他靠着太师椅，双手合掌拍击数声，朗声说：“皇兄，臣日夜忧叹，只是正事却也不成。又想到皇兄牡丹，臣弟只想献上一株碧垂千丝，讨圣人宽心也罢。熟料，好巧不巧，臣弟竟然听闻清虚说在他曾见一老叟擅植碧垂千丝。毕竟这品原是中侍人培育而生，难山野之中也有此能人异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