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未曾回来，怎么抬一看满是陌生, 中绕阶而生的牡丹纷纷凋谢，零落一地残红，院中那株石榴树更是只余满树枯枝残叶, 好生萧条。

她抬手抹去额间冷汗, 腔之中那颗剧烈动的心脏终于平复, 她眨了眨酸涩的睛, 心中问：“东九月遇刺？是谁？”

“叮咚, 事关任务，无可奉告。”

她又问：“我可以不开启支线吗？”

“叮咚，经过系统测算, 建议玩家开启支线！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叮咚，系统经测算玩家若照主线剧, 近五年之大昭境海清河晏，并无任何大型战争。基于玩家选择武将之路，元令九年之前, 玩家无法达成官居一品的成就。届时玩家生命值降低一以，则游戏自动结束，结局失败！”

——“还有期限吗？”

“叮咚，官居一品提示您：您的生命值还有四年。请玩家仔细查看基本信息，系统更新信息时已经提醒！”

卓枝心脏猛的了一，她重新打开个人面板，看到那条不甚明显的信息，从前她一掠过，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生命值由“？”变作“20”。

她喃喃自语：“为什么？我能活多久是系统规定的吗？如果这一切都由系统规定，何必又要我去什么。”

系统滋滋片刻：“叮咚，玩家这机能不健全，毒甚，唯有完成任务后才能将全数兑换为生命值，自动加成名臣光环！”

风声也安静，整座清和堂似乎充斥着沉默的静谧。

万事突变仿若灭之灾，她慢慢地走向中石榴树，轻柔的抚摸它的枝条，纵使她的力轻之又轻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枝条折断落在冰冷的梅石径上，那枝条已经太过衰败，哪怕是一阵轻柔的风也能使它折断，粉碎，最终化作虚无缥缈的齑粉。

她无言垂首，腰脊上窜起一冰寒的冷意。卓枝微微笑，很快她控制不住越笑越开，最终她勉力扶着石榴树，整个人落泥中，她乐不可支，笑着笑着脆躺倒在一片泥中。

“河西定王挟福颐公主之名趁此谋，七路藩王清君侧，率军百万驱直据关中，民不聊生，上京百万民，十不存一。元令九年，肃王有丘壑，据西北不，直待藩王之久久不平，各自损耗，最终铁骑踏上京。”

那段话历历在目。

荒谬，真是荒谬。

她不是玩家。

系统才是玩家。

她听见自己心中说：“还是说，这才是系统的游戏？它将我玩于掌之间，在上俯视着我，嘲笑我生如蝼蚁，恬不知耻向罪魁祸首跪求饶，只为了多活那一日半日？为我一人之生，令天生灵涂炭？”

从前看到类似的问题，倘若玩家是一个绝症病人，那么他愿不愿意钮，每一次，他便能多活一天，而世上同时会有一人死去。不过是纸面上的问题，毋论对错。可是，当这个选择真正摆在她面前，她本不可能选择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