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建宁侯那边去，她的病也闹得阖府皆知，心思斗转，她冷声说：“侯爷，卿是我的孩儿，他的事我亲自，亲自教。全都退！”她看向四周平静的说：“若嫌我还死不了，侯爷就继续命人守在此。”

众人听闻此话，一时也不敢停留，纷纷迅速退。有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，医官虽是听命于建宁侯，可此时夫妻拌嘴，他留在这里纵使是，也只能落不是。

寿县主本就虚弱，何况又生一场气，此时更是不好，便是连勉力支撑的力气也没了。她一歪到在卓枝怀里，卓枝抱住她起向汝惠堂走去，此时什么嫡亲，什么医官，这些一个她也不关心了，卓枝低声告罪：“阿爷，容儿先行退。”话罢她转走向汝惠堂。

汝惠堂不比清和堂那般灿烂，到遍植大的乔木，今日本就遭了一场倒寒，这满园树木反倒更添几分寒凉。甫踏月门，便觉阵阵凉意沁骨，今晨卓枝披衣而起，穿的单薄，这会倒觉得有几分冬天的意味。

她迈里间，寿县主虚弱的阻止：“就在榻上罢。”寿县主枕着玉迎枕，低声劝：“卿，去请你阿爷来。”见卓枝掀帘迈去，她缓缓直起，望向守在门外的常阿，轻声说：“着人将瓶儿带来。”

瓶儿自昨夜后便被拘在后厢，倒也没人为难，只是瓶儿是建宁侯府家生，她自幼就跟在卓枝畔。卓枝喜她，连带着寿县主也待她青有加，寻常府里娘边的大丫都有个别名，唤作“副娘”。她在建宁侯便是如此，是以昨日见到寿县主发病昏厥，她心中有几多难受不安，更是不提。

诚惶诚恐过了大半宿，终于远有人声，瓶儿扒着门向外看，只见来人正是常阿。

常阿打开门锁，对她说：“娘令我带你去汝惠堂。”瓶儿垂目跟着常阿上前，一路来到了汝惠堂。院安静空旷，一个人也无。常阿站在廊，低声回禀：“娘，瓶儿来了。”

堂咳嗽声渐息渐止，良久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：“领她来吧。”

瓶儿一次踏汝惠堂室。

她忐忑的站在屏风外，只见六扇素纱檀香屏后映几人的影。模模糊糊看不分明，歪到在榻上的应当是寿县主，而建宁侯负手站在屏风前，卓枝跪坐在脚踏旁，枕着寿县主的膝......她赶忙低睛，行了个福礼，声若蚊蚋：“县主娘娘金安，侯爷安好，郎君安好。”

闻声，寿县主支起半坐着，她望向素屏，声音低之又低问：“瓶儿，你和卿主仆一场，多余的话也就不说了。明日启程，日后你就留在寿看县主府吧。”

为何要遣走瓶儿？

卓枝尚未来得及言语，就听建宁侯侧目看过来，沉声说：“妇人之仁，不过是个婢，也值得你费心劳神？”

寿县主沉默不语，卓枝低声：“这是缘何？”可是建宁侯并不理会她，反是大步迈汝惠堂，声唤：“来人，这婢欺犯上，罚她军杖五十！若挨杖后还有命在，就由老刘发卖去罢。”

宋侍卫一行本就远远守在院外，听闻此命令，几个军汉上前，拎小似的一把掐住瓶儿，将她扔到行刑凳上，瞧着板就要落。

杖挞五十......

莫说瓶儿不过二八年岁，就算青年壮汉也受不住五十杖，这分明就是要她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