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路闭了闭睛，可当再次睁开的时候双却布满了血丝，那是他说不的愤怒。

“后来……后来家里来了其他的队伍，把杂碎们打跑了。那帮畜生，又立即调换了嘴脸，说是持与国人对峙了三个月，应该得到嘉奖。”

货！”刘存己气起来，可惜双手都被捆住不能动弹：“他还说，他相信帝国的民都是有血的，不至于现在就屈服。”

“至于将军，则是自愿去与国人谈判，自卫不及时英勇牺牲了。”刘存己抖了一，像是打了个寒颤：“我真是个混，我想跟上的人说真相，可没人听我的，说是我胡言语。还威胁我，再说就留在岛上不用回大陆了。”

刘存己看了他苍白的脸，声音不再那么气愤：“是啊。可这帮狼野心的，还了更多缺德事呢。”

“又是一周过去，就连兵们都等不及了，几个兵油和岛民一合计，将军好歹是大官，要是送给国人也能捞份好呢。”刘存己的声音颤抖起来，“我那时就是个放风的哨兵，哪知上这些脏事儿。等到有天看着国人的船越靠越近，我赶忙了瞭望楼跟条狗似的跑到司令报告，却看见他们正张灯结彩准备迎接国的畜生呢。”

岑路仰起，白的灯光刺痛了他的睛，他大概能明白帝国不让外传这件事的用意。彼时陛的全民投票制才刚刚开始实行，在那个地狱般的小岛上实行的结果却是这样，当然要堵住知人的嘴。

他笑了，带着赴死之前回光返照的劲儿，刘存己微微转，在岑路儿耳边耳语了句：”书呆，你的腕上，是个活结。“

岑路摸了半晌，中一时染上了惊讶的神：“‘生命卡？’潜艇上

说到这儿，刘存己抹了抹泪，该说的都说了，他这辈的大石，也算是给一个人了。他瞟了已经显疲的几个叛徒，其中那个接了phantom的人正偷偷摸摸地想给自己来一针，却立刻被其他人发现了，被揪着领骂：他/妈/的你想吃独？“

难不成她一时失手？岑路摇了摇，她看着不像是枝大叶的人。

“投票结果来了，将军虽然失望，却也没多说什么，他只说老百姓可以投降，军队却是国/家的脸面，不能跟着岛民一起投降，所以他要带着舰艇撤回大陆。那帮兔崽一听急了呀，还不知之前跟国人了什么易，说什么也不让将军走。”

“将军哪里是他们能拦得住的，结果他们就来的，仗着人多扣住了军队本就不多的粮，都到了这时候，他也不愿意……”刘存己吞了，“不愿意用枪杆让这些人听话。”

“我怂呀，想着不能就这么死了，没人给将军昭雪。”刘存己还在说着，忽而又想到了什么，“那时候，将军的儿才刚刚从军校毕业呢。那么意气风发的年轻人，得好看人讨巧，就这么没爸了。”

“那时候，人哪里还是人呢。吃着别人的喝着别人的血，还当振振有词说是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’。”刘存己忍不住了，多少年的枪林弹雨也没叫他落泪来，现如今却有泪顺着沟壑纵横的皱纹落来：“将军的就那样挂在那儿，其他剩的……都被他们抛了海里，想找也找不着。没人这个，个个都忙着去领敌人的粮了。”

“将军那是什么样的人呐，就是折了他的脊梁骨，把他砸碎了，那也不能低的英雄。国的……杂碎们就杀了他，碎成一块儿一块儿的，把他的……”刘存己哽咽了，几乎说不去，这是日日缠绕着他的噩梦：“挑在枪杆上没日没夜的炫耀。”

”什么？“岑路惊讶，自己却看不见。他回想起方才捆住自己的人。分明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女兵杜中士。

刘存己趁几个叛徒在争执药品时悄悄背过，用衣服摆挡住了自己的手，明明被捆着却还算利索地解着岑路手上的绳。岑路到手腕一阵松快，却还是用绳绕了几假装被捆着。

“臭小，拿着。”刘存己摸索着，袖里落一只信用卡大小的东西，手指蠕动着到了岑路手上。

“我气不过，要去理论。却被兄弟拉来了，说是现在跟他们来的，现在为将军死了，就没人给他诉冤去了。现在想来，”刘存己赤红着，“什么诉冤不诉冤的，老当时就该跟他们拼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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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结果是投降了吧。”岑路边挲着绳结，边淡声说了句，心中却仿佛同受地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