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安不由地gan慨，比起五年前，她这次怀孕，的确是要省心不少。

皇帝格外关注她以及腹中的胎儿，似乎要把曾经错过的岁月都给弥补回来。

怀胎十月，一朝分娩。

许长安发作是在八月十四的夜里。

一向早眠的郑太后连觉也不睡了，一面指挥稳婆，一面在永华gong焦急等候。

皇帝比她更担忧，明明是八月中旬的夜里，gong里不冷，可他鼻尖竟渗chu了细密的汗珠。

听到nei殿的声响时，他紧张。听不到声响，他更紧张。

郑太后只能chu言安wei：“不要太担心，有稳婆，有太医呢。罗掌院说过，长安怀相很好。她不chu声，可能是为了保存ti力。”

虽是这般安wei，可女人生孩zi，就是过鬼门关，郑太后免不了担心，只是不想qing绪外xie，乱了方寸。

皇帝冲母亲勉qiang笑一笑，问：“母后当年也是如此么？”

郑太后轻笑：“哀家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。”

gong中夜间不留外臣，但特殊时期，皇家特许的恩典，许敬业作为皇后之父，也在外面陪着。

他畏惧皇帝太后，不敢多话，这会儿才cha了一句嘴：“生文元的时候，也是夜里发作的，生了一整夜，到第二天早上才生chu来。这回恐怕也要一夜……”

皇帝唇线紧抿，目光晦涩难辨，几乎能想象chu当时的场景。他心nei酸涩难受，她最难的时候，他并不在她shen边。两人重逢后，他也鲜少去深想她当年的不易。

默念着她的名字，皇帝心中懊恼而涩然。

瞥了许敬业一yan，郑太后dao：“亲家这话也不一定对，生二胎和第一胎，不太一样，希望时间短dian，她能少受dian罪。”

“亲家”这个称呼，让许敬业受chong若惊。他何德何能，竟然能被太后称一声亲家？

好在这次并没有挣扎一整夜。刚一交zi时，就有婴儿的啼哭声响起。

郑太后长舒一kou气，而皇帝则yan眶发re。

产婆chu来报喜：“恭喜皇上，恭喜太后……”

皇帝急忙问：“皇后怎么样？”

“母女平安。”

听得“母女平安”，皇帝双目微阖，yan角有一滴泪坠落。

“赏，重重有赏！”郑太后更希望是孙zi，皇家男嗣越多越好，但公主也不错，毕竟已经有文元了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

这次生产，用了两个多时辰，比起生文元时，是容易不少。可许长安仍是累极。

她只看了婴儿一yan，就因脱力而沉沉睡去，临睡着之前，脑海里只有一个念tou：果真如文元所说，是个妹妹。

等再醒过来时，产房的血腥味已被瓜果和熏香冲淡了许多。

皇帝就在床畔，凝视着她：“醒了？喝dian参汤？”

“好。”

许长安在皇帝的服侍xia漱了kou，却不急着喝参汤，而是询问：“孩zi呢？”

“乳母看着，还在睡呢。”

“你见过她没有？”许长安声音很轻。

皇帝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小心喂她喝参汤。

一碗参汤xia肚，许长安精神恢复了不少，示意乳母将孩zi抱过来。

孩zipi肤红红的，睡得正香。

许长安看着她，心中怜意大生，又抬眸问皇帝：“她叫什么名字好啊？”

“中秋zi时chu生的，不如就叫曦月？”

许长安默念了一声：“曦月，也好。”

见识过父亲的取名后，她觉得名字只要不难听就行了。

她刚生产过，脸se苍白，神qing憔悴，可皇帝心中满满的都是ai意和怜惜。他忽然伸chu手去，轻轻抱住了她。

他遗憾他们曾经错过四年，后悔曾经伤害过她。不过还好，他还有一生可以对她好。

皇帝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，可最终也只是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：“长安……”

温柔缱绻。

许长安被他抱在怀中，少时，有一滴泪落在她额间。她怔了一瞬，心里酸酸涨涨，伸臂反抱住了他。

或许一开始，她对他的ganqing并没有太深。可是经过这么多事qing，她知dao她ai这个男人。虽说他们的过去并不mei好，但好在他们会有mei好的现在和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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