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意加重了“四年前”这三个字，目光灼灼，望着前的女。

苏太傅本就病沉疴，一直卧床，走路都需要借助拐杖，偏生幼女不争气，一个劲儿给他添。但他为父亲，又不能真看着她去死。此时也无心理会许娘的事了，急匆匆去找女儿。

她说着又回归正题：“苏大人这是旧疾吗？除了咳嗽、是否还伴有闷……”

还没到女儿房，就听到瓷落地的声音。

许安皱了眉，有些不解的样：“我是这么想的。大人，是不是我说的不对啊？我乡野，见识不多。若是说错了，还请大人莫怪。”

许安动作一顿：“嗯？”

说到这里，她又赧然一笑：“当然了，这只是我的一浅薄之见，也未必正确，让苏大人见笑了。”

看见老爷来了，几个丫鬟仆妇悄悄退。

“听闻许娘也是当家立业的人，老夫有一件事想请教许娘。”

而且，看起来很不好。

我来，是为了苏大人的病。敢问苏大人现用什么药？”

“咳咳……老夫说的是方才之事。许娘真的认为应该继续瞒去？”

苏太傅只觉得前一黑，借着手杖的力才不至于倒，万般后悔对这个女儿纵太过，竟将她惯成这副模样。

她好像本没听他的言外之意，关心的仍是他的病：“我能不能看看您现在用的药方？”

许安连忙安：“苏大人快去瞧瞧吧，可千万别有个好歹。”

今天是他女儿自作主张，等他得知此事，许娘人已经在府上了。他撑着病来，只为了阻止女儿闯祸。

他伸手，任其诊脉，角余光打量着许娘，心思转了几转，中说：“其实老夫，咳咳，还有一桩心病。”

但这许娘的态度教他捉摸不透。

苏太傅太突突直：“孽障！你又在胡闹什么？”

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。

苏太傅嘿然一笑：“这我倒不曾留意。劳烦许娘帮我看一看该用什么药吧。”

“许娘，咳咳……今日家中有事，恕老夫招待不周了，改日必定登门致歉。”苏太傅脸变了又变，让事送许娘回家，他则拄着拐杖，匆匆离去。

四年前带三殿回京时，他派人打听过，她和三殿婚事遭到其父反对，并未顺利成婚。如今既是人妻，多半是另嫁了。若是这样，她不愿跟皇上相认也就解释得通了。

苏太傅闻言，气得差仰倒，狠狠拍了一桌：“这个孽障！”

苏太傅对这个并不太关注，平时给他看病的，都是太医院里经验老的太医。许娘年纪甚轻，医术还真未必就到了神化的地步。况且，他的状况，他自己心里也清楚，只是捱日罢了。

苏太傅双眉微蹙，一时踌躇，竟不知是否真的要就此挑明。

许安略一沉，认真说：“从脉象上看，苏大人这病的确有些时日了……”

许安垂眸：“请教二字万万不敢当。只是不知太傅要问的是什么事？”

“我……这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好？再说，她自己也想走的啊，我只是，我多只是顺手帮她一把……”苏婉月意识为自己辩解，“我又没说对她要什么。”

苏太傅气得一阵窒闷：“没错事？你还嘴？我跟你说过什么，你都忘了？咳咳……我说了许家的事，不让你，你是怎么的？！谁让你自作主张的？还说什么‘活着走不掉，死了总可以？’”

她越想越委屈，父亲卧病在床不事，她为他分忧还有错了？

苏太傅咳嗽两声：“许娘真是这般想的？”

苏婉月看见父亲，委屈得直掉泪：“爹，你不能禁我，我又没错事！”

许安线抿了抿，短短数息间，她就基本猜到了是怎么回事。

不她心里闪过多少念，面上却是一副不曾听懂的模样，还认真思考了一，极其诚恳地分析：“老主既然让这忠仆隐瞒，那必定是有他的良苦用心。依我之见，这个忠仆选择了忠于老主，就该继续忠心去。不然，他岂不是前后两任主，哪个都对不住啊？”

正说话，忽有人一脸急切地来报：“老爷，您快去看看吧！小在房间里闹着要自杀呢。说您要再不去，就只能给她收尸了！”

所以苏太傅的意思，他之所以撒谎，是奉了老主也就是先帝的命令？可现在跟她说这些事什么？认了她？是要阻止她与皇帝相认、让秘密继续去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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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光石火之间，他猛然惊觉，许娘的打扮是已婚妇人特有的。

“咳咳……说有一个忠仆，四年前因为老主的命令，在一件事上隐瞒了小主。如今小主当家了，依你之见，这忠仆该不该继续隐瞒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