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皇帝却不知为何有些失望，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声音：不该是这样。她在他面前，不该是这般模样。

她略一思忖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回皇上，本来是看烟的。只是民妇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夫婿，所以……”

许安心思转了又转，也猜不透皇帝想些什么。她躲在角落里，皇帝的到来让她心中不安。

许安想了想，又续上一句：“加上天又冷……”

应该要更一些，更媚一些才对。

他心里的那火霎时间凉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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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
烟过后，这宴就散了。

看着这样的她，皇帝心里有些说不的燥意。他眉心几不可察地一皱，又很快松开，终究还是挥一挥手：“有福，找人带她去。”

铺的灯还亮着。

她很乖觉，态度转变得也快，看起来恭谨极了。

但很快，她心中一凛, 立刻清醒过来。如果她方才没听错，那他叫的是安？他是记起来了，还是仅仅只知她的名字？

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响起。

听她提到“夫婿”二字，皇帝呼一窒，神晦暗不明。

她一把将儿抱起。

“安？”

许安觉自己心都要化了，一晚上的小心担忧懊恼……各小心思，在看见他的这一瞬，统统化为乌有。

耳中听得极轻的脚步声，知是有福跟了上来，皇帝声音淡淡：“有福，朕记得秋猎时得的红狐还有几块，拿去给这位许娘件大氅吧！”

许安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，忙低行礼，声音隐隐发颤：“民妇参见皇上。”

熟悉的称呼, 熟悉的人, 许安不禁有一刹那的失神, 觉自己不是在皇，而是还在湘城。

是了，她还有个甚笃的夫婿。

湘城也曾有过这样的烟吗？

皇帝视线在她上逡巡，见她一黛青，显得她越发的白，可在冬日里确实看着有些清冷。

许安笑笑：“不早了，打烊熄灯吧，你也回去歇着。”

小孩带着腔，声音甜糯。

不用应付皇帝，许暗暗舒一气，同时心里又隐隐浮上些许不安。

他微动，状似漫不经心地问：“许娘怎么不去看烟？躲在这里作甚？”

她并不希望被皇帝注意到。

灯, 年轻的皇帝一玄龙纹常服, 他目光幽, 神莫测。

跟皇帝站在一，许安心都比平时快上几分，生怕自己什么脚，她小声询问：“那，民妇现在就去领这狐吗？”

这几年，小五从不通药理到也能识得药材，步实在是不小，还俨然成了许安的有力臂膀。

得后院，只见正房的灯光犹亮。许安推门去，见青黛正在低鞋，而文元坐在床上，脑袋一一，好似小啄米一般。

许安意识“啊？”了一声，她一抬, 竟看到皇帝就站在自己面前。

这会儿没生意，小五正在灯打盹儿，看见她，双目一亮，立刻神起来：“少爷可算回来了。”

许安哪里敢应这罪名？她只得低眉敛目，恭敬请罪：“民妇不敢，民妇谢皇上赏。”

这赏赐来的突然，许安心一，意识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：“皇上，无功不受禄，民妇怎敢……”

此时人声喧闹, 而她心里却很平静。

她的拒绝让皇帝没来由的烦躁。他眉梢轻挑，黑眸沉了沉：“怎么？许娘是要抗旨不遵？”

许安仍是坐着中车回的金药堂。

她脸庞雪白，姿态小心，睫羽轻颤，清澈的眸里还有若有若无的畏惧。

年轻的皇帝目光沉沉，没有错过她的惊愕畏惧。他定一定心神，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称呼有些不妥。

许安刚一走近，文元就睁开圆溜溜的睛，迷迷瞪瞪，伸臂要她抱：“阿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