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dao我现在知dao就不会生气了吗？”许敬业陡然提gao了声音，yan睛通红。他蓦的抬拳，“砰”的一声，狠狠砸在床栏上。

床栏晃动，许长安睫羽低垂，轻咳chu声，苍白的脸颊因咳嗽而变得通红。

“你——”许敬业扬起右手却又颓然垂xia。他gao涨的怒火无处发xie。女儿因他而受伤，而gao氏早就长眠于地xia了。

可他又着实委屈愤慨：“是我糊涂，我连个儿zi都没有，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……”

“爹——”许长安长眉微蹙，她qiang忍着xiongkou的疼痛，一字一字dao，“您还有我。”

男zi能zuo的事qing，她一样可以zuo到。

第2章 变化 一夕之间，态度大变

“你？”许敬业的视线在女儿shen上停留了一瞬，那句“你有什么用？”几乎要脱kou而chu。可是看到女儿苍白的面颊、微红的yan睛，他把已到嘴边的话语qiang行压了xia去。

不guan怎么说，女儿都舍命救了他。纵然xiong中愤懑，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直白伤人的话。那显得他太薄qing寡义了一些。

可他心里又怎么能不恼火？

良久，许敬业缓缓闭上双目，gan叹一句：“你要是儿zi该多好……”

他满是遗憾的话语让许长安心里一酸，失落之余，又觉得不甘。她抿了抿唇，神se认真而jian定：“爹，如果你愿意，可以继续把我当儿zi看。以前怎么样，以后还怎么样。”

“以前怎么样，以后还怎么样？”许敬业重复了一遍她的话，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，竟笑chu声来：“难dao我还能把这金药堂继续交到你手里？”

金药堂许家，以制药为主，已有上百年历史，向来传男不传女，传zi不传婿。

许敬业自小厌恶药的气味，不肯学医。不过他是家中次zi，自有长兄继承衣钵。他不想学，也没人逼他，他自己乐得逍遥。可惜后来长兄去世，没有男丁。他二十多岁上不得不半路学医，奈何天赋有限，他也实在没兴趣，只能费力经营药铺，勉qiang维持着祖上荣光。

所幸他有个好“儿zi”，天赋不错，又勤奋好学，小小年纪远胜于他。自十三岁起，“儿zi”就开始帮他打理金药堂，短短两年nei扭亏为盈，还在去年时疫中建议他为穷苦百姓赠药，使得金药堂许家的名tou更加响亮。

许敬业喜不自胜，对“儿zi”越发亲厚。他心里清楚，如果不是有这个“儿zi”，仅凭他的本事，或许能参加药王诞，但绝不可能上第一炷香。

可这么好的儿zi，怎么偏偏是个女儿呢？

“儿zi”以前有多得他心，现在就有多让他失望。在他看来，所谓的聪明勤奋、孝顺ti贴，甚至是生死关tou的以命相护，都只是锦上添花。在“不是儿zi”这个前提xia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微不足dao。

父亲的笑声苦涩而凄凉，他的最后一句话，混在笑声里，许长安没听清，微微蹙起了眉：“爹？”

许敬业回过神来，稍微提gao声音，语气不自觉变得刻薄：“把你当儿zi看？怎么当？让你继续打理金药堂吗？”

许长安轻轻搓了搓发凉的手心，只当没听chu父亲话里暗han的讥讽。她定定地看着父亲：“为什么不可以？爹应该也知dao，行医制药，打理家业，我不比谁差。”

——她xia意识收起了暂时示弱的心思。尽guan此刻shenti虚弱，声音不gao，但仍说的极为清晰。

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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