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，齐修也有暗自心惊——能以如此准的手法控制人心的，到底是谁？

钟离城坐于殿中，漠然喝茶。

李简上前，抚上他的手腕，帮他把脉查探。

齐修便：“他的心脉里有息，有控了他的心智。师父可能用神息切断其心脉的息？如此，我可将剩余息引。”

一般。

李简不由蹙眉。“这个人是谁？”

“你不妨告诉我们，控制你的人是谁？”李简问。

此刻，站在凤还山往望，借着如月华，钟离城能将东离尽收底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这一句话，是齐修说的了。他的声音里有着极大的不可置信。

“怎么说？”李简问。

最后，穆野总算平复些许，抬看向李简和齐修，：“我不你们信我也好，不信我也好。我必杀了她，为冲儿和桂香报仇！”

同一时刻，界，东离族圣殿。

“我试试。”李简看向穆野，拿数枚银针，为银针注神息后，将之分别打穆野前和后背的几位。

齐修的话应了验。

李简察觉到齐修的神，传音密问：“如何？”

因他知，就连自己也没有这样的能力，更何况是自己手败将的扶央！

齐修似乎想起了什么，手凝法决，竟是布阵探查。他如丝剥茧般，隔空探查穆野奇经八脉，直到最后，他才在穆野脑中和心脏抓住那么一丝微弱的息。

转瞬，有几不可见的黑雾气从穆野的心传来。

“还有一可能，他是为了让穆野博取我们的同。”齐修。

“应当可以了。你看看。”李简对齐修。

少顷，有一名黑衣男殿，朝他跪。“参见尊上。”

这话说完，钟离城神未变，但他手中的茶杯，却骤然碎裂。碎裂后的碎片把他的掌心划了血，但他似浑然未绝。

齐修便：“所谓噬魂之术，提前将息注被控制人的心脉，如此，被控制者可以与施法者心意相通。甚至相隔千里，被控制人也能听从施法者的指令。”

“尊上——”伽神严肃，“是九重塔底。会不会跟……镇压封印有关？！”

“是个女人。她说她叫芙姬。”穆野。

李简发现了，那丝息比发丝还要细，偏生就是这样细的息了穆野的心脉、再连他的大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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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后，穆野再度陷昏迷。

原本齐修和李简一直是用传音密谈的，但此刻齐修似乎是故意说给穆野听，便没有避及般说，“这也可能是苦计，好让我们以为，穆野真的已经是他的弃，不能为之所用了。何况，穆野对那个人有仇恨，想来……是冲儿的死离不开那个人。我猜，穆野一会儿醒来，一定会痛哭涕、悔恨不已，然后说，他既已被那人抛弃，又被我们破了噬魂术，会跟我们一起，为冲儿报仇。”

执政百年，齐修早已修炼得敛沉稳、波澜不惊。极少有事能让他那么惊讶。

“好。”齐修拿一枚噬石，对准穆野心的位置，念了句咒术，再喊一声：“破！”

东离最的山叫凤还山，圣殿就位于凤还山，拥有这对东离的绝对统治权。

李简只得再帮他扎了几针，帮他护住心脉、让他能够尽量平复一心。

——东离的人们，快乐吗？至少比起西华的人，是快乐的。至少他们拥有相对和平的环境。钟离城自继位以来，已严禁东离人通过杀人获取息。加上东离已被人界视为友好的存在，这里没有战争、少有杀戮。

齐修面有些凝重。“这……竟似乎是界失传已久的噬魂术。如此，可以解释刚才穆野的举动了。”

“所以，刚才有可能是控制穆野的那个人，用噬魂术，向穆野传达了让他自尽的指令。他会噬魂术，自然无需帝，更无需亲见穆野。”李简蹙眉，不由，“那个人让穆野自尽……是觉得他没用了吗？”

“尊上……这……”伽双拳握，显然也极为忧虑。

“伽，你来了。坐。”钟离城淡淡问，“如何？九重塔异动的原因查明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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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九重塔看看。”钟离城起，踏圣殿，兀自往九重塔的方向走去。

李简看向他，发现他双都写满了震惊。

界是没有光的。这里终年黑暗。天空之中只有一月亮，用微薄的光亮勉照亮这个世界。

穆野再度醒来后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他没有痛哭，但似乎已痛苦到极致，泪都忘了。他浑发抖，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