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阿修——”李简唤chu这声让齐修久违的称呼时，没发现齐修的手臂都微微抖了一xia。

李简顿了顿，再说，“一开始我拼死救过你几次，但那或许并非chu于真心，而是我想完成任务、复活回到原来的世界。如果你是因为那几次而……”

“师父，别这么说。”齐修搂紧他，声音沉xia来，“你回来了。这已足以证明一切。”

李简垂眸笑了笑，又摸了摸鼻zi，很久没说话。

许久之后，李简离开齐修的怀抱，转而面向他，看向他的yan睛。“我今天，看到你父亲了。”

齐修立刻蹙眉，双拳也不由握紧。

李简瞥一yan他的神se，也蹙了眉。半晌后，李简起shen，推开窗，似乎在看窗外的月se，缓缓dao：“如果我说，我已经把他杀了呢。”

“你——”齐修霍然站起shen。

但李简背对着他，没有去看他的脸se，只dao：“你母亲曾要求我杀了他。今天，他自己也要求我杀了他。你折磨了他一百年，不够？”

“不够。比起他犯xia的罪行，这一百年的折磨还算轻的。何况，是他害死的你！”齐修握拳，“包括那个dong庭派的孟逸……”

是了。李简心想，他昨天离开之时，在天牢转了转，的确还看到了昔年dong庭派的孟逸。

战争会让一个人变得残酷，那五十年里，齐修每天都在经历战友的死去、每天也都在杀无数敌对的mo人。所以，齐修使用这种手段对待玄德帝，李简虽然一开始觉得讶异，但并没有太过意外。

玄德帝残害无数百姓的生命，如此xia场，也实属活该，李简并不同qing他，只是齐修这般折磨他的父亲，何尝不是同步在折磨他自己。毕竟他们血脉相连。若任凭齐修这般xia去，自是可能变得更加偏执扭曲。

李简略作思忖，回tou看向齐修，“你是为了我这样吗？应该不仅如此吧？”

“师父你想说什么？”齐修上前，略低tou看着李简。

“如果只是为了我。大可不必如此。我于心不忍。如果有其他理由，我想听一听。”李简dao。

“对于他那种人，何需于心不忍？”齐修上前攀住李简的肩膀，“师父，过去的事qing教会我一个dao理，不能对敌人仁慈。”

李简用复杂难明的yan神看向齐修，终是说：“我不是对他于心不忍，我是心疼你。”

“师父……”齐修语气骤然有些激动，已再度将李简搂ru怀中，俯shen在他耳边，轻叹一kou气，“那你想我怎么zuo？”

“我不想你受折磨和煎熬，我想你心无负担、坦坦dangdang地走xia去。”李简看向齐修。“要么杀了他，要么放了他。但其实……他的荣耀、骄傲全都已经被撕得粉碎，甚至他的躯ti也不完整，他是想死的。”

李简说完这句话，齐修终是陷ru长时间的沉默。

“所以阿修，你恨我吗？”李简看向他。

齐修蹙眉，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“百年前，让你去打碎你母亲石像的人是我。百年后，让你杀了你父亲的人，还是我。”李简看着他，“若你我二人只是师徒关系，本也无妨，但……何况，这百年来，若不是我，你……”

李简说到这里，齐修已伸chushi指an住他的唇。齐修盯着他的yan睛，声音更沉了。“你迟迟不与我相认，难dao是以为我恨你不成？”

“也许有这么一bu分原因。我……”李简摸摸鼻zi，说到这里，也不知该怎么说xia去。他总觉得他和齐修现在的画风很奇怪，他不是很能适应。总之，从前齐修单纯是他的徒弟，他该骂就该骂，该训就训。现在时隔百年，齐修是圣帝，又和他有了另一层亲密的关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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