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坐在车里，用一面小小的掌心镜照着自己的脸，他看着自己的睛。

程解意缓缓闭上，那么现在他算是帮助裴回度过了劫，如今那位仙界战神在天上，现在应该已将族退，此世早已重回正轨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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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恢复原貌的程解意，看着云端的扬州城，中仍是有些怔愣。

“在。”

帆船迎风而动，驶向应天府。

“之后……再来吧。”

小声地叫着程解意。

四皇只怔愣了片刻，便抬起那双般的睛朝程解意弯一笑。

车上的铜铃轻摇，用金线绣着祥云与月的锦缎车帘随风轻摇。

仙族虽顽抵抗，但裴回不在，他们再努力也是无用。虽然也可把裴回行召回，但失去金的战神，即便挡得了这一次，那么……一次呢？

一只手自程解意后轻挽他的腰，将他整个人转了个。

这个位面的仙两族久战多年，如今仙族战神金被破，才不得已凡历劫。但族便趁此良机，意图砍断支撑天界的神树。

程解意愣愣看着站在面前的裴回，他原以为，以为仙君历劫回去之后，就会如同那黑衣男所说，会忘了前尘往事，怎么会现在这里？

“多谢你的好意，”程解意缓缓，“只是我想在这陪他。”

四皇站在甲板上，回望着扬州，轻声。

“幻觉都来啦。”

四皇站在墓前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便转离开。

四皇才像是回过神来，颇有些慌张地将镜藏于袖中，起了车。

姿如松柏，面容清绝，如月如鹤。

那位老人在裴回墓前结庐三年后，便过了。

明明只是一句话，四皇却十分在意起自己的睛来，回程的路上他用掌心镜照着自己的睛，前却仿佛依然闪现着那位清雅老人的笑容。

码已到，护卫与车夫轻声叫着四皇。

神树崩毁，不只是仙界，连人间也可能被那从天上掉落的空间挤压化为粉末。

而程解意在“死”后，没有去什么曹地府，而是悬浮于半空，准备打开回到造梦者位面的通。

他得与裴回十分相似，额上却有三仙印，耳垂上仍有一红痣。

程解意原本只是轻声呓语，只是不成想居然听到了回声，那声音还与裴回十分相似，他不由讪笑一声。

三年之后，四皇再来，就听到程解意的死讯。

“皇，四皇……”

他从未想过……自己给予一个任务对象有始有终的一生，甚至在裴回死后，他还守了三年。

裴回不只要成功历劫，而是历劫之后要的事。

裴回低在程解意额上轻轻一吻，十足轻怜，扣在程解意腰上的手却如钢浇铁铸般密。

“……裴回。”程解意最后叫了一声裴回的名字，便当是与这个世界的告别。

“什么幻觉？”

“毕竟，小公撒了那么多谎，我都装作不知，实是得狠了。”

“我还未将我的小公接回来，怎会就这样撒手？”

程解意听着裴回的话，突然回想起过去与裴回相时的景。

“我不过与那些族战了三天，你莫不是以为我便不会再来了？”

“裴回？”

程解意原本还有些吃惊，结果一闻到来人上那像是冷梅般的香气，再抬起时，就看到裴回……不，应该是凡历劫的那位仙君。

在这三年间，程解意通过系统明白了这个位面任务的真正的义。